五月的天說變就變，上午還晴得好好的，傍晚突然陰了下來，緊接著嘩啦啦的雨就砸下來了。雨點又大又密，打在窗戶玻璃上啪啪響。
“要不是前任校長拍板封閉走廊，今天肯定會有不少人摔倒。”尤會計正在收拾包準備下班，感慨了一句。
“是的呢，那就危險了。”祝如意把電腦關了，看了眼手機上的天氣預報，“明明說今天沒雨的。”
“天氣預報能信？”尤會計拿起車鑰匙，“如意，你等等再走，雨太大，騎車不安全，等小點再走。”
“好的尤姐，你開車也注意安全。”
尤會計走了，辦公室裡就剩祝如意一個人。她把桌上的材料理了理，又翻了一會兒手機，六點了還沒有停的跡象。
她坐不住了，得回去做晚飯，沈謙早上出門的時候說今天想喝蘿蔔排骨湯，她早上出門前已經把排骨從冷藏拿出來解凍了。
沈謙那邊剛開完會回辦公室，他才發現外面下大雨了。他走到窗前，雨點砸在玻璃上，外面像起了一陣煙霧，樓和樹都模糊成一片。他掏出手機給祝如意打電話，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“謙哥。”
“如意，你到家了沒？我剛開完會才知道下雨。”
“我正準備下班。”
“雨太大了，騎車不安全，你在學校等我，我來接你。”
“好的，你路上慢點開，從西側門進來。到了打我電話。”
“一會兒見。”
祝如意掛了電話，把包重新放下來，坐在辦公室裡等。她給沈謙發了條訊息：“開車注意安全。”他回了一個“嗯”，後面跟了一顆小紅心。
沈謙到的時候雨還很大，教學樓裡還有準備上晚自習的住宿生，學校不允許車子進去教學區域。他把車停好，給祝如意打了電話，她說馬上下來。他掛了電話，看到祝如意站在樓下，他猶豫了兩秒鐘，然後伸手從後座拿了件常備的外套，推開車門。
“你跑來幹什麼？我一個人淋雨就行了。”她喊了一聲，雨水灌進嘴裡。
“我能淋，老婆不能淋。”沈謙跑到她面前，把外套撐開罩在她頭頂上，一隻手攬住她的肩膀，帶著她往車那邊跑。
幾步路的距離，雨大得睜不開眼。他摟著她跑到副駕門旁邊，拉開門先把她塞進去，然後自己繞到駕駛座。他坐進來的時候，白襯衫的肩膀已經溼透了貼在身上，頭髮也在往下滴水。祝如意從紙巾盒裡抽了好幾張紙遞給他，他卻先從前面的手套箱裡摸出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毛巾。
“快擦擦。”他把毛巾抖開遞給她。
“你先擦。”
“你先。”
祝如意接過毛巾，把外套脫下來，擦了擦臉和手，然後把毛巾重新疊了一下遞回去。沈謙接過來隨便擦了兩把臉，祝如意又拿過來幫他擦頭髮。
“還有頭髮，在滴水。”
她的動作很輕，毛巾貼著他的發頂一點點吸水。他偏著頭讓她擦，餘光看著她認真擦頭髮的樣子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回家你先洗澡，我煮薑湯，彆著涼了。”祝如意把毛巾收好放在膝蓋上，繫上安全帶。
“嗯。”
沈謙發動車子，雨刮器開到最大檔，車子慢慢駛出學校西側門，匯入主路，路上的車都打著雙閃，開得很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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