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梅大姐,孩子不知道。”
張年秋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,張知讓去沈謙家吃飯,看到如意覺得像奶奶。後來去學校檢查工作,拍了照片發回來,他和年華看了都覺得像。知讓又去了趟沈謙家,從梳子上取了幾根頭髮寄回來。
“嗯,”梅麗點了點頭,“如意確實是祝老師抱養的孩子。”
張年秋抬起頭看著她:“梅大姐,你知道?”
“嗯,謙第一次去如意家,如意爸媽支開如意,把如意的身世告訴了謙。謙跟我們說他有喜歡的姑娘,就把如意的事都告訴了我們。謙說,祝老師夫婦想把這個秘密帶到墳墓裡,但是怕以後有什麼事,就告訴了謙。如意自己是不知道的。”
“我懂了。”張年秋點了點頭,喉結動了一下,“謙和你們說了多少?如意過得怎麼樣?”
梅麗看了一眼沈興國,沈興國點了一下頭。
“我們也是聽謙說的,祝老師兩口子失去了孩子,無法再生育。如意的外婆把如意抱給了他們,說如意是遺腹子。”
“遺腹子?”張年秋一震。
“嗯,謙是這麼告訴我們的,親生父親是大學生,突發急病去世,親生母親在家裡生的如意,難產大出血也走了。親外婆養不活,想找個好人家送了,所以如意的外婆就抱來了。”
“他們是在廣陵嗎?”
“不是,祝老師是大學畢業後分到廣陵的,和如意媽都是外省人。”
“外省?”張年秋低聲重複了一遍,忽然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,聲音悶悶的,“這個傻子,跑那麼遠去。”
“具體的謙就告訴我們這麼多,祝老師也只告訴了他這些。”
“梅大姐,謝謝你。”
“張處,如意沒受過苦。”梅麗把茶杯往他那邊推了推,“祝老師兩口子對她視如己出,如意那孩子也孝順,就是前頭一段婚姻不順。”
梅麗又把祝振華的身體狀況、祝如意的第一段婚姻、後來怎麼和沈謙認識的事都告訴了張年秋。她說得很平,沒有渲染,但張年秋聽著一會兒紅了眼眶,一會兒又破涕為笑。
“這孩子能遇到謙真的是緣分。”張年秋用手背按了一下眼角,“如果不是嫁給謙,我可能永遠都不知道年實還留了個孩子。”
沈興國一直沒怎麼說話,他靠在沙發上,兩隻手擱在膝蓋上,直到梅麗把話說完。
“張處,”沈興國終於開了口,“你們認不認回如意,我們老兩口不參與,也給不了意見。但是如果要認,你們要和謙商量。如意父母的意思是不希望如意知道身世。我們也不希望她再受傷,這孩子不容易。”
張年秋看著他,慢慢點了點頭。
“沈主任,我懂。”他把那兩份報告收回檔案袋裡,拉上拉鍊,雙手放在上面按了按,“我也不希望給孩子造成不好的影響,更不希望祝老師為難。祝老師是個好老師,更是位好父親。”
他站起來,把檔案袋夾在腋下,朝沈興國和梅麗彎了彎腰。“沈主任,梅大姐,今天打擾了。這件事,我先跟謙商量。你們放心,我不會莽撞。”
沈興國站起來送他。走到門口的時候,張年秋換好鞋,抬頭對他說。
“沈主任,您和梅大姐都是好人,謙是個好孩子,如意嫁到您家,我放心。”
“呵呵,張處,是如意好,謙遇到如意,是他的福氣。”
張年秋點了點頭,拉開門走了。沈興國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,站了幾秒,才關上門。
回到客廳,梅麗坐在沙發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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