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那天，沈謙一早就出門了。“這都連續四天了，我連他面都沒見著。”梅麗把遙控器往茶几上一擱，“早上我們過來他就走了，晚上我們走了他還沒回來。同住一個小區，像兩個平行世界。”
沈興國坐在旁邊，慢悠悠地拿起遙控器，打開了青山新聞頻道。
“喏，新聞裡有你兒子，還能回放，想看幾遍就看幾遍。”
電視里正好在播昨天市領導節前各種檢查和走訪畫面，沈謙坐在某個單位會議室的一側，面前攤著材料，神色專注。鏡頭掃過去的時候，梅麗身子往前探了探，盯著螢幕看了幾秒，她發現沈謙瘦了，但她沒說出口。
祝如意坐在旁邊：“媽媽，謙哥說今天會早點回來吃團圓飯。”
梅麗嘴上抱怨，手卻抬起來抹了一下眼角：“這多少年沒一起過過除夕了。”
“去年不也在青山過的！”沈興國看了她一眼，“去年謙接我們過來，大年初五你急吼吼地就跑廣陵見如意了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祝如意笑得直捂肚子，“媽媽，謝謝你英明神武的決定。”
梅麗被她逗笑了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還是小棉襖貼心，有了如意，謙就是外人了。”
正說著，韓雲和祝振華散步回來了，進門看見一屋子人在笑，韓雲問：“聊什麼呢這麼開心？”
“小韓，你還記得年初五那天，我和他爸不打招呼就衝到廣陵去了？”梅麗問。
韓雲換著鞋，恍惚了一下：“哎呀，馬上都一年了，時間過得真快。”
“是呀。”祝振華扶著牆走進來，“一眨眼兩個孩子結婚一年了，還做了父母。”
“梅麗，你還記得你第一眼見到如意，說了什麼嗎？”沈興國忽然提起了一件有趣的事。
“我說了什麼了？”
“你說這丫頭乾淨得像西芹。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滿屋子人都笑了。
“大姐，你是怎麼想起來用西芹的？”韓雲問。
“西芹是菜場裡最乾淨的菜。我一看這孩子，第一感覺就是乾乾淨淨。西芹杆子又粗又挺，我又看如意眼睛裡有一股子硬氣，所以腦袋一熱就冒出來了。”
“這麼看，這個比喻還挺貼切。”
“乾脆把這倆字給他吧。”祝如意摸著肚子說，“他小名就叫西芹。”
“行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不錯。”
“很好。”
四位老人一致透過。
“西芹，以後你就叫西芹了。”祝如意對著肚子說，“希望你是一個乾淨、有骨氣的男孩子。”
上午，沈謙結束市領導節前集中碰頭會後，帶隊去了供電排程中心、自來水廠、燃氣公司，慰問一線保供值班人員，順帶簡單檢查了設施值守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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