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上幾個扎堆嘮嗑的嬸子跟著笑出聲。“聽說這名字還是他自己起的,我家那小子回來後就糾正我,喊錯了他還不高興呢。”
周圍幾個嬸子笑得更大聲。
秦景珩知道她們沒什麼惡意,這年頭沒娛樂活動,一點屁大點事都能從村頭傳到村尾,也懶得搭話。
牽著夏知念走到路邊石墩坐下,等著驢車捎兩人進城。
到了鎮上,他領著夏知念去供銷社稱了一包水果糖,買完糖,又去郵電局寄了一封信。
說了這兩天發生的事,在信裡告知這幾天他會帶著夏知念去隨軍,讓秦崢做好準備。
接著他安頓好夏知念,攔住一個小男孩,拿出五毛錢:“兄弟,幫我把這三封信分別送到鋼鐵廠保衛科、公安局、街道辦事處,這錢就是你的了。”
小男孩看見錢眼睛都亮了,五毛錢,也就他過年才能看到這麼多錢!
爽快接過信件跑遠,秦景珩站在樹後遠遠張望,親眼看著三封信被門衛收下,心裡的石頭才落地。
為了慶祝這個好訊息,兩人徑直去了國營飯店。
點了一道紅燒肉和雞蛋湯,兩人吃得滿嘴流油。
家裡雖說天天有肉,可秦母的手藝哪比得出神入化的大廚,況且就那點肉,四個人吃,哪有大口肉吃得舒服?
走之前兩人還打包了一份紅燒肉和幾個大肉包,當做晚上的晚飯。
兩天過去,公社傳來了好訊息。
李富貴連同一眾同夥被公安當場抓獲,幾人偷盜公家物資,涉案巨大,一律判處死刑!
秦景珩聽到這個訊息,滿意地點頭。
接下來就該他爹了!
千里之外的邊防軍營,一身軍裝的秦崢沒來由猛地打了個噴嚏。
段聿笑著拍了拍他肩膀:“秦營長,無緣無故打噴嚏,怕是惦記家裡的媳婦了吧”
秦崢腦海裡瞬間浮現夏知念軟糯又怯生生的臉,一雙眼秋水似瞳,小手又軟又嫩,素來冷硬的臉悄然漾開一抹淺淡笑意。
段聿當場愣住,“真是稀罕了,竟然看見你笑了。”
軍營裡誰都知道秦崢是出了名的黑臉閻王,行事狠厲,出手老辣,從沒見過他流露半點溫情。
他這一笑,他是越發好奇他家裡的媳婦到底是什麼模樣?
秦崢年輕,敢拼,身手出眾,更重要的是長得還不錯,營裡不少女同志都想跟他處物件。
他卻說自己年紀小,還不考慮那些。
五年前一次探親,他二話不說就打了結婚報告,女方還是下放的資本家!
當初政委卡死結婚審批,他卻撂下話,說不批就申請退伍,政委捨不得他,無奈只能點頭應允。
這些年他陸陸續續從秦崢嘴裡聽到一些訊息,知道他媳婦腦子不太靈光,他拼了命立功攢津貼,就是打算往後把人帶去首都治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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