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招待所,秦崢亮出軍官證和結婚證明,翻看入住登記本,一眼就看見了“夏知念”三個字。
指尖輕輕摩挲著紙上熟悉的名字,心口脹得滿滿當當,整個人都有些恍惚。
前臺仔細核對完證件,把鑰匙遞給他。
秦崢小心翼翼推開門,生怕弄出一點動靜,驚擾了屋裡的人。
屋內光線昏暗,藉著窗外微弱的天光,能清晰看見夏知念側著身子熟睡,秦景珩窩在她懷裡,兩人依偎在一起,畫面柔軟得一塌糊塗。
秦崢自己都未曾察覺,緊繃多日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,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溫柔。
細微的開門聲還是驚動了淺眠的秦景珩,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,眼前忽然籠罩一片高大的陰影,他瞬間驚醒。
剛要開口厲聲質問,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猛地捂住他的嘴巴。
秦崢壓低嗓音:“小聲點,別把你娘吵醒了。”
秦景珩抬眼打量眼前的男人。
他比記憶裡的秦崢年輕太多,面龐硬朗,五官英俊,短髮烏黑濃密,臉上沒有一絲皺紋,眼裡更沒有那死氣沉沉的死氣,渾身帶著軍人利落英氣。
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要媳婦不要兒子是吧?
他咬了一下捂住他的手心,秦崢連忙鬆了點力道,用口型示意他不許出聲。
秦景珩點頭,秦崢怕說話驚擾夏知念,乾脆抱起秦景珩退出客房。
關上門的瞬間,臉上所有溫柔盡數褪去,他蹲下身,視線與秦景珩平齊,語氣帶著壓抑的火氣:“秦狗蛋,你膽子夠大,竟敢自作主張帶著你娘跑到部隊來!”
秦景珩仰著小臉坦然回話:“我是來隨軍的,你總不能讓念念常年一個人守在鄉下。”
秦崢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,低聲追問:“是你娘想來,還是你攛掇她來的?”
秦景珩打碎他心底的期盼,“別想了,是我。”
話音落下,秦崢臉上的溫和徹底消失:“怎麼突然要來隨軍了,家裡有人欺負你了?”
秦景珩將秦霜私吞錢財的事情說了,秦崢的臉黑得跟鍋底一樣,他一拳砸在牆壁上,牆皮落下灰漬。
“我自認沒有哪裡對不起他們的,逢年過節還給他們送禮物,他們卻這樣欺負我的妻兒!”
“不行,這口氣我咽不下去!”
秦崢說著就要去打電話,秦景珩一把拉住他,語氣鄭重,“放心,人我已經收拾了,供銷社的工作也被奶拿到手了,他們偷的錢,都會一分不少的還回來!”
秦崢看著他,莫名覺得他比去年成熟了不少,去年見他,他還在地裡玩泥巴呢。
他摸了摸秦景珩的頭,欣慰道,“做得不錯,我不在,你就是家裡的頂樑柱,一定要保護好念念。”
秦景珩歪嘴,四歲的頂樑柱,他也說得出口。
不過他來了,沒人敢欺負念念。
秦崢嘆了一口氣,“算了,既然來了,就別回去了,我剛升任團長,也能申請一個兩居室的小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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