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玉芬不認可，她大聲質問：“可是，他都說自己不能人事了，上午的那個醫生也說沒查出什麼問題，你不是權威的嗎？你也說沒問題。”
“那他，怎麼好好的，就不能用了呢？”
醫生看著床上躺著的陸鎮口，話裡話外，都在明示：“你恐怕是之前就不行了吧？你自己曾經幹過什麼，自己應該清楚。”
“需要的話，我就給你開一點藥物來調理一下，看看有沒有效果。”
陸鎮口痛叫著：“我，我怎麼可能有幹過什麼，阿媽，就是被陳金蓮那個賤人踢的，她踢壞的，一定要找他們家的人賠錢，賠錢。”
楊玉芬聽著非常心疼：“醫生，你聽見了沒有？都說了，是被那個賤人害的，你快點幫忙開一點藥物，看看能不能挽救一下，我兒子不能就這樣沒用了啊，不然，我們家就絕後了啊。”
他們的聲響巨大，整個衛生院的人都聽到了，來這裡看病的都是附近幾個村還有鎮上的人，有些人都認識陳金蓮和陸鎮口。
於是，很快，陳金蓮踢了陸鎮口，導致他不能再行房事的這件事情，沒多久就傳開了。
這下，陳金蓮惡女的罪名，也坐實了。
之前陳德昌他們想著，萬一離婚了，好再給他尋一個婆家，現在看來，附近的十里鄉村，基本上是沒戲了。
不，應該說是，整個縣城附近，隨便打聽一下，大家都敬而遠之了，怎麼可能還會娶那樣的兒媳。
陸鎮口的目光在暗處散發著陰冷的光。
不管治沒治好，反正，他的目的達到了。
衛生院這邊風波很大，可學校，卻風平浪靜。
下午，清晚是快三點才去學校的，孩子們已經開始掃地了，看到清晚來了，小花問：“老師，你的臉怎麼那麼紅啊？今天天氣不熱。”
很紅嗎？她沒有太大的感覺，就是想到中午時那個流氓竟然就留著，那樣抱著自己睡了一覺，有點羞恥。
“哦，老師剛才喝了開水，有點熱了。”
小花笑著繼續掃地了。
她往周圍掃視了一眼，小傢伙們真不錯，都在努力地幹活，農村的孩子皮實，而且更加勤快，她很省心。
勞動課過後，是體育課，孩子們可以休息了。
操場上，很多小孩子在玩，女孩子們聚在一起玩跳繩，踢毽子，跳房子，而男孩子打乒乓球。
清晚本打算進教室整理一下東西的，結果，卻看到了小哲獨自一人坐在教室裡，他身上穿的那件衣服是打著補丁的，腳上那雙涼鞋，已經脫膠了，被用火鉗燙好的。
他擺弄著手裡的鉛筆，偌大的教室裡，只有他一個人孤單的身影。
清晚從他身後看過去，鼻子有點泛酸了，他那麼瘦，又那麼小，她想到了自己的童年。
她走進去，慢慢地，儘量不嚇到他。
到了他的邊上，清晚坐下，小哲看了她一眼，怯生生地喊了一句：“老師。”
“哎。”清晚應他，“你怎麼不出去玩呀，出去奔奔跳跳，能很快就長高的。”
他膽怯地把自己袖口的補丁藏了起來，很細微的一個舉動，清晚看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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