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起來的時候,沒覺得自己有多想他,可是這會兒,她發現自己已經無法靜下心來了,只要坐著,腦子裡都是他的身影。
心好像空了一塊,只有他能堵滿。
火車在緩慢地前行著,車窗外的風景漸漸不再是白皚皚的一片,而是變成了荒涼的黃土地,樹上也有了零星的還沒有完全掉光的枯葉。
清晚看著,突然感覺有點累了,她的眼皮在打架,可她的理智卻告訴自己,不能睡不能睡,她還有很多事情沒幹,她得看著什麼時候到站。
白老師倒是很快就睡著了,她迷迷糊糊地靠著,睡得很香。
謝中華看向邊上的兩個人,他看清晚勉強著睜眼,輕聲說:“清晚,你想睡覺就睡,放心吧,有什麼事情,我會叫你。”
清晚點頭,她迷迷糊糊地,睡著了。
-
陸遲野剛才蹲下身子撿那張車票時,他忽然感覺到心好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,他馬上站起身來,往周圍的環境環顧了一圈,沒有什麼特別的。
但有一個外國人,剛好擋住了一點視線。
他揹著揹包,去候車廳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,前往西城的那一批人離開了,整個候車廳一下子似乎空了下來。
陸遲野再次往檢票口看,他又覺得自己十分傻氣,她怎麼可能會在那趟車上呢?大概,她會繼續選擇和謝中華繼續待在一起吧。
她沒有按時回去,和謝中華一起出差都沒有告訴自己,不就是不想讓他知道嘛?她就是想要偷偷跑掉的。
今天,她怎麼可能會那麼快回去?
而且,就算回去,她應該也是和自己坦白,想解除他們這段婚姻關係吧,如果是這樣的話,他現在,暫時還不敢去面對。
也好,正好自己去了德興,去了那邊之後,他們照樣可以找時間在一起,等這陣鈍痛過後,他會找時間主動和她解除婚姻關係,到時候那個,她就徹底自由了。
蘇清晚,這是我為你,做的最後的一件事情了。
他靠在椅子上,心口有點刺痛,特別緊,有點不是滋味,他知道,他要開始對她放下了,得學會戒斷,別再幻想了。
候車廳裡播報了聲音,他去那邊小賣部給了5毛錢,打了張剛辦公室的電話。
電話才響了兩聲,他就接聽了。
“喂,你好。”
“是我!”陸遲野說,“我決定去德興。”
張剛似乎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,太突然了,他不敢相信:“野哥,你,你說什麼?嫂子呢?”
陸遲野的聲音難掩疲憊,帶著濃重的,似乎是感冒的鼻音:“她,她挺好的。”
張剛不太理解:“野哥,挺好的,挺好的是什麼意思?我的意思是,你,你要去德興,那嫂子怎麼辦?她同意嗎?”
電話有長達幾秒的沉默。
陸遲野艱難地吸了一口氣:“她啊,她,應該也同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