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睡前,她讓他講小時候的事情,從七八歲的記憶開始,一直到遇見她,再到後來當兵的經歷,他的每一步路,都走得艱難,走得那樣無措。
故事一直講到凌晨3點多,窗外城市裡所有的燈光都熄滅了,他聽到她輕輕的呼吸聲,才抱著她沉沉睡去。
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陽臺時,清晚才醒了過來。
外面傳來好聞的早餐的香味,隔壁那棟樓的爬山虎,在陽光下攀得很鬆弛。
陸遲野聽到動靜,從衛生間裡出來:“醒了?起來吃早餐。”
清晚下意識地看向鐘錶:“都這麼晚了,快10點了,你怎麼不叫我?”
陸遲野說:“我叫了你了啊,可你睡得像豬一樣,還罵了我一句,說我妨礙你睡覺,這麼兇的你,我可不敢招惹。”
蘇清晚半信半疑:“是嗎?你該不會,是騙我的吧?”
陸遲野的眉梢稍稍抬了一下:“哪有啊,你就是罵我了,說吧,是不是在夢裡夢見我幹嘛了,做夢都在罵我。”
清晚就真的仔細地回想了一下,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鼻腔;“沒有呀,我沒做夢。”
陸遲野說:“做夢了也沒關係,只要是和我的就行。”
清晚甩給他一個眼神,起來了。
“吃完早餐,去車站買票。”陸遲野很不經意地說,其實,他也萬般不捨,但她真的,必須要回去了,不能一日拖一日。
“真的要我回去嗎?可是明天,就是元宵節了,我想和你一起吃了湯圓再回去。”
“不行,說好的,不能反悔。”頓了頓,他又補充,“你想和我一起吃湯圓也可以,等會兒,我們在回家的路上,順便買就行了。”
清晚默默地進了衛生間。
出來後,和他一起吃了早餐。
剛吃好快要出門時,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,可是,他一直都沒接,清晚看向他,問:“你怎麼不接?”
陸遲野無所謂地回答:“沒什麼重要的事情,不想接。”
清晚嗯了一聲,兩人出門,剛關好門,手機又響了,陸遲野拿出來看了一眼,是袁叔的電話,不用猜也知道,肯定是問他今天那麼晚了,為什麼還不去開店,他又結束通話了。
現在,他不想讓任何事情打擾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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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車站回來,氣氛完全就變了,是明天早上7點那趟火車,最早的那一趟,兩人都不想分開,但又不得不分開。
陸遲野知道,她回去了,他才能更加心無旁騖地做好他的份內事,而且,對她來說,肯定是更加安全,更好的。
但他,就是捨不得。
路過一家涼茶店時,清晚說:“要兩杯涼茶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要加糖的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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