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蘇明月就換了扒苞米的活兒,一天四個工分。
幹這個活兒的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孩子,也有心疼閨女的人家,捨不得閨女下地乾重活兒,便讓家裡閨女來扒苞米。
打穀場上成堆的帶葉的苞米棒子,要趕緊扒出來,要不然時間長了,下邊的會捂發黴。
女知青這邊,陳雪梅和李芳也在打穀場上扒苞米。
蘇明月穿上了薄棉襖,外邊套了一件打補丁的外套,心裡暗自感慨,東北的秋天,冷得實在太早了!
扒苞米的時候,蘇明月認識了新朋友,是村裡的姑娘,叫馮春杏。倒也談不上是朋友,就是和這個姑娘挺聊得來的。
起初是坐著扒苞米,也無聊,一旁的李奶奶就開始講,她這年經歷過、聽過的故事。
兩個姑娘都聽上癮了,越害怕還就越想聽,就越湊越近。
“那還是我小時候,我孃家的嫂子,有一天突然就就哭又鬧,躺在炕上倒著上牆,可把家裡人嚇壞了。
後來,家裡長輩就四處找,結果你們猜,看到了什麼?”李奶奶是懂得拿捏的。
“什麼?”倆人異口同聲的發問。
“大家在倉房的房樑上,看到一隻黃皮子,那黃皮子正躺在房樑上,倒著往牆上抓。”
“媽呀!”蘇明月忍不住驚撥出聲。
“那後來呢?”
“後來就把黃皮子打死,拿供銷社去換錢了。”
“那你嫂子呢?”
“她就好了啊!跟正常人一個樣。”
這事聽著實在玄妙!
“我再跟你們說,還有一年,村裡有個……”
李奶奶的故事,可以出一本民間故事集了。
只是白天聽了一天故事的後果,就是蘇明月晚上不敢睡覺了。
一閉上眼睛,總感覺有人站在門口,睜開眼睛看一下,漆黑的屋裡有些月光灑進來,不是很亮,但也足夠看清門口,什麼都沒有。
可再次閉上眼睛,就感覺門口那人,在悄無聲息的往她這邊走。
再次睜眼檢視,依舊什麼都沒有。
索性閉上眼睛不管了,但也睡不著,蘇明月能感覺到,有東西就站在她頭上方。
要不是屋裡還睡著好幾個人,她早就跑進空間了。
一晚上的疑神疑鬼,導致蘇明月早上出現兩個大大的黑眼圈。
上工時,六子看見她那模樣,疑惑地皺起眉頭,礙於旁邊人多,只能先走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