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隊長把旱菸掐滅,滿心疲憊:“你說這都是啥事啊?這一場接一場的火,燒得我心裡發慌。”
王巧花哼了一聲:“老馮家那仨貨,乾的那缺德事,全大隊的看著了,那仨光棍兒平時就是招貓逗狗的二流子,指不定誰氣不過,就一把火把他家點了。我看那就是活該!”
大隊長覺得他媳婦說的還有些道理:“那老劉家和老李家呢?”
“你那堂弟家,就你以為是都是好人,大川咋娶的媳婦你不知道?說不定那幫知青裡就有和大川媳婦關係要好的,看她在家裡受氣,才幹的。”
王巧花提醒他:“我可跟你說,你可得注意點,別引火上身。弄不好咱家也被人點了。”
大隊長一臉無奈:“我那兄弟沒得早,他們孤兒寡母的不容易,當時大山一口咬定倆人談物件,況且鄭秀秀那會兒也沒否認啊?那節骨眼兒上,還能咋辦?”
王巧雲把被子蒙在頭上,沒有再搭理大隊長,就是欺負人家一個姑娘孤身在外,說的好聽,誰正經談物件,談到麥稈垛裡了,發生了那種事,一個姑娘家不嫁人還能咋整?
大隊長一連好幾天,忙得焦頭爛額,配合公安調查,挨家挨戶的問話登記。
著火的三家,修房子期間得給他們找暫住的地方,大隊長讓人把大隊倉庫,倒騰出兩間房子。
他們男女各一間住下,沒有炕,就只能自己想辦法搭板子湊合了,東北的這個季節是不能打地鋪睡在地上,一晚上人就凍壞了。
至於霍霍豬的馮家三兄弟,經過社員一致商議,罰了二百塊錢,錢歸大隊集體。
起初馮老婆子還不同意,扯著嗓子嚎,說家裡錢財都被燒光了,哪有這麼多錢賠。
大隊長哪有心情和她掰扯,直接一錘定音,不配就送公安去吃牢飯,沒錢可以從工分裡慢慢扣。
面對眾人的指責,馮家人雖有不甘,也只能灰溜溜的走了。
村裡發生的事,都是大隊長和公安他們去解決,蘇明月也是偶爾聽了些別人傳的小道訊息。
馮家除了要蓋房子,還得置辦不少東西,全家每人就身上穿的一身衣服,馬上要過冬了,棉衣棉被,得準備,鍋碗瓢盆也少不了。
蘇明月上山撿柴的時候聽村裡人說,馮家匆匆的把馮春杏嫁了出去,男方是二婚,給了不少彩禮。
蘇明月並沒有覺得馮春杏可憐,她曾經也是幫兇,接近自己的目的就不單純。
這樁婚事,想必她家裡看中的,也是彩禮的高低而已,往後是好是壞,也只能她自己受著了。
秋收結束後,大隊會按人頭分柴火。麥稈,大豆稈,苞米稈這些都會分到,作為一年燒火做飯,外加冬天取暖的柴火,肯定是不夠的。
靠山吃山,勝利大隊背靠大山,大山裡自然有出路。
砍樹是不可能的,山裡的樹都是國家的,只有林場才能有計劃的砍伐。
死樹,枯樹都不能動,但可以退樹枝。
大家用一種平直的刀,刀刃朝上,中間綁上樹棍,人咱在樹下沿著樹幹舉著,能把一人多高的樹枝切下來。
平時,地上就會有很多自然掉落的枯枝,蘇明月之前上山撿的柴火就是這些。
還有樹林間堆積的,厚厚的落葉和松針,這些燃燒的雖然快,但也是好東西,睡覺前往土炕的灶坑裡懟滿枯葉引燃,這一晚上炕都是暖和的。
蘇明月跟著一眾女知青一起撿柴火,這些都是集體做飯、燒炕用。
樹枝就捆成捆,在大隊借了幾個麻袋裝樹葉,抬回知青院,倒進用苞米稈圍成的圓筒裡,到時候在下邊開一個口,從這個口把樹葉掏出來,用筐裝回去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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