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明月放下揹簍,從裡邊一樣樣往外拿東西,“這是給你做的厚棉衣,有的地方用的瑕疵布,但都是新的,這兩雙鞋是在供銷社裁縫那買的,還有這個給你,正好趕上你剛要做飯,別做了,晚飯吃這個。”
蘇明月一件件往外拿東西,六子看的眼睛亮了又亮。
“這得花不少錢吧?”他有些糾結,他最近手裡沒啥錢了,不知道給這些東西的錢夠不夠?
“不要錢,是我給你的,你之前給了我那麼多山貨,禮尚往來麼!”
”可那些都是山裡白來的,也不用給錢。”
“那能一樣嗎?山裡白來的,你拿去供銷社不能換錢?
行了,我得趕緊走了,飯菜應該已經涼了,你熱熱再吃。”
不等六子說話,蘇明月快步往外走。
六子想送送她,但看現在天還亮著,只能作罷。
六子沒有立馬看飯盒裡裝的都是什麼,他先拿著衣服去裡屋換上。
他被蘇明月拿走的那套舊衣服,也拿回來了,疊的整齊,六子把它放到一邊。
新棉衣非常厚實,穿在身上有些熱,在六子的記憶裡,好像只有爸媽還在時,他才穿過這麼厚實的棉衣,兩雙鞋也都合腳。
六子有點捨不得脫掉棉衣,便穿著棉衣去熱飯。
一盒紅燒肉,一盒炸帶魚,一盒二米飯,六子把魚和肉一樣熱了一半,另一半明天吃。
六子一邊燒火一邊用手摸著棉衣,嘴角帶笑,他此時心裡暖暖的,身上也暖暖的。
最後實在受不住熱,六子把棉衣換了下來,小心的疊好放進櫃子裡。
吃完飯到睡覺,還有很長一段時間,這個時代鄉下沒有電視機,沒有電腦。娛樂活動少的可憐。
有的知青手裡有一兩本書,基本被知青院裡這些人都翻了個遍。
現在大家沒事就玩嘎拉哈,嘎拉哈就是豬或者羊的拐骨,每一個嘎拉哈有四個面:真兒,驢兒,坑兒,背兒,玩的時候要用沙包配合。
把四塊嘎拉哈隨手撒在炕蓆上,向上丟擲沙包,沙包騰空、還沒有落地的空隙裡,飛快動手:把全部嘎拉哈翻成真兒朝上,再一把抓起,穩穩接住下落沙包。手不能碰動暫時不用的骨頭、沙包落地。
如果碰到其它嘎拉哈,就是“壞了”,立刻換下一個人。
依次闖關:真兒→驢兒→坑兒→背兒,四個面全部完成一輪,才算通關。
女知青都在外屋的炕上玩,大家分成幾個組。
每天傍晚,都是知青院最熱鬧的時候,有時也有男知青過來玩,這段時光,在為數不多的娛樂活動中,顯得更加彌足珍貴。
有時玩得太投入,在炕蓆上抓嘎拉哈的速度快,被炕蓆上的細小毛刺,刺傷手指。
然後就是一陣兵荒馬亂,有舉油燈的,有幫忙捏著手指的,然後再有一個人,用縫衣針把手指上的刺挑出來。
挑完刺繼續欻嘎拉哈。
公社一處小院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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