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叫周桂芳。
玉梅進屋以後才知道,那個坐在桌邊的男孩叫周志強,今年十四歲,剛上初二。
他父母都在廠裡上班,經常要到晚上才回來,平時大多由奶奶照顧。
周桂芳讓玉梅坐下,又給她倒了杯水。
“學校說你是華東師大的?”
“嗯,中文系。”
“今年剛考上的?”
“剛開學一個月。”
周桂芳點點頭,又問她以前在哪兒念高中,成績怎麼樣。
聽說玉梅是從農村考出來的,她臉上倒沒有露出什麼嫌棄,只是明顯多了幾分猶豫。
“你自己成績好,不一定會教孩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玉梅沒有急著證明自己,“所以今天先看看。要是我教不了,你們再找別人。”
周桂芳沒想到她會這麼說。
她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問題,反而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問了。
旁邊的周志強卻突然開口。
“我說了我不要補課。”
“沒問你。”
周桂芳瞪了孫子一眼,“你上次語文考多少分,自己心裡沒數?”
“反正比數學高。”
“高多少?”
周志強不說話了。
周桂芳氣得想訓他,玉梅卻看見男孩手邊放著一本已經翻舊的連環畫。
剛才她進門時,他一直低著頭擺弄的也是這個。
“你喜歡看這些?”
周志強終於看了她一眼。
“怎麼了?”
“沒怎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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