賣糖炒栗子的攤子前圍著人,四個人合買了一包,邊走邊分。
走到照相館門口,徐紅霞提議進去拍張照片。
玉梅下意識想起高考結束以後,姐姐帶她們幾個同學拍過的照片。
她搖了搖頭。
“今天先不拍了,以後有機會再拍。”
其他幾個人也覺得不急,很快繼續往前。走了不知道多久,方曉燕忽然指著前面。
“快到了。”
“什麼快到了?”
“外灘啊。”
玉梅精神一下起來了。
她跟著幾個人穿過街道,等真正走到江邊時,腳步不由自主慢了下來。
風從江面上吹過來,眼前一下開闊得讓人有些不習慣。
江上有船緩緩駛過,遠處的建築沿著岸邊排開。
路上的人很多,有人散步,有人靠在欄杆邊說話,也有人專門帶著孩子過來看江。
蔣文靜站到欄杆邊。
“這就是外灘啊。”
“嗯。”
玉梅也走過去。
她沒有再說話。
來到上海一個多月,她每天看到的都是校園、宿舍、食堂和去周家路上的那些街道。
直到這一刻,她才真正覺得自己到了上海。
方曉燕趴在欄杆上,忽然問:“你們以後畢業了想去哪兒?”
徐紅霞第一個回答。
“我肯定回浙江,離家近。”
蔣文靜想了想。
“我還不知道,哪裡有工作就去哪裡。”
方曉燕笑道:“我要是能留上海,我就留上海。”
說完,三個人一起看向玉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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