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裡一待卻能待一天。
來得比別人早,走得比別人晚。
整整三日,日日如此。
就連深夜,訓練場已經沒有什麼人了,她也依舊一個人在那裡。
此刻她好像體力透支,正一個人坐在臺階上發呆。隔得那樣遠,連面容都模糊了,可黑夜竟蓋不住她身上的寂寥。
她好像,一直很憂愁。
直到下屬進來彙報公務,謝宴才意識到,自己竟朝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。
他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,站起身往外走去。
路過長廊時,一間辦公室的門虛掩著,兩名女管理正閒談。
“沒有創傷就沒有魅力,最頂級的性張力就是破碎感。”
“我覺得真正頂級的魅力和皮囊,和性本身沒有絕對關係。
是那種,靈魂既完整又破碎,既獨立又懂得依賴,一個人身上同時承載生與死兩種氣質……嗯,怎麼跟你說呢……”
謝宴腳步不停,只是那雙淺藍色的眸子,在夜色裡一點點深了下去。
寧瑤看到他的瞬間,表情有些錯愕。
而後是難以掩飾的不安和細微的……恐懼?
謝宴不動聲色地收進眼底。
他不懂這種恐懼從何而來。
難道她並不喜歡他哥?
他們不是情侶嗎?
他哥失蹤那五個月……前兩個月還好,後三個月,說是日日難捱也不為過。
他們兄弟之間有共感。
那種細密的,難熬的,深入骨髓的慾念,恨不得讓每一個細胞都為之戰慄,一絲一縷地渡過來,又被另一頭死死壓著,密而不發。
像闇火舔舐乾柴,不燃,卻日夜煎熬。
那三個月,他夜夜難眠,肌膚莫名炙熱泛紅,氣息粗重,怎麼都冷卻不下來。只能冷冷地看著自己身體誠實的反應,無奈地熬。
不止一次在想,他哥到底在幹嘛。
一直在忍,忍得那麼痛苦,卻沒有更進一步。
那種慾望被壓制到臨界的折磨,他隔著共感,嚐了個十足。
夜色濃稠,將謝宴眼底複雜的情緒掩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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