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哭。”
顧遲燼指腹擦過她眼角淚痕,“或許只是傷了。”
見寧瑤的眼淚擦不乾淨,陸忍忙安慰:
“回去後,我帶囡囡去見他。”
腳步聲從身後傳來。
謝忱走在最前,目光掃過地面漫開的血跡,眉峰猛地一蹙。
主神空間天地難辨,地也像天,天也像地。
所以此刻這鮮血,倒像是從天上潑下來的。
看到寧瑤的眼淚,大家都默契地沒有再多問什麼。
“肅清完畢了,我們回去。”
手被牽起,溫熱的力道帶著安撫。
寧瑤被帶著往前走,法則空間已坍塌近半,聖潔白光片片剝落,四周飛速閃過異世界圖景。
不同於先前看到的戰爭與黑暗。
這一次閃過的圖景,倒像是沒有被系統汙染過的世界。
是落日原野、星垂海面、飄著煙火的長街。
無數人畢生追求的餘生,乾淨又安穩。
寧瑤忽然掙開手,停住腳步。
“這場戰鬥,辛苦大家了。”
見她這般,幾人神色微變。
不等他們開口,寧瑤身形驟然虛化,散作漫天細碎水珠,浮在裂隙間簌簌顫動。
分不清哪一滴才是她,只有粼粼水光。
“瑤瑤,你先出來。”顧遲燼聲音發緊。
水珠輕輕震顫,寧瑤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:
“我這次來,就沒想過要回去。
或許我想要的不只是苟且的幸福。
回去後的日子會很快樂的,對嗎。
陽光很明媚,有那麼多愛我的人,有那麼好的大家。
可是我沒有辦法做問心有愧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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