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裡閃過一抹為難,謝靳深頓了頓,瞭然:“楊總是不願意和我父親對著幹,害怕得罪謝氏?”
被這麼直白地點出來,楊富誠臉色有些尷尬,摸著茶杯不說話。
謝靳深很清楚,他現在身後沒有倚靠,私生子明顯更得他父親的青睞。
生意場上的人,做事前都要權衡利弊,幫了他就是得罪了私生子,得罪他父親,人家不願意冒這個風險也是情理之中。
以前他還會覺得心裡不平,可經歷了大起大落,他反倒覺得這才是常態。
謝靳深抬眼,目光平靜又從容,又裹挾著一絲鋒芒:“我相信之前我們能夠成功合作,楊總看重的不僅是我背後的謝氏,還有我的個人能力。”
“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,在商言商,商人看重的是利益。我相信我能夠為楊總帶來利益,就看您願不願意冒這個險?”
楊富誠眼裡出現一絲動搖。
謝靳深的話也正是他的顧慮所在,他之所以不願意把謝靳深得罪狠,也是想著做人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。
別看他現在落魄,未來是個什麼境況,誰又說得準呢?
謝靳深打完頭陣,裴衍笑著插進了話題:“楊總可以慢慢想,今天我們來找楊總也不是為了談投資,而是想和楊總談另外一筆買賣。”
“哦?”楊富誠回過神來,眼裡多了幾分好奇。
“聽說楊總有一筆外債遲遲沒有討回來?”
裴衍的話讓楊富誠意外了一瞬,他神色複雜地點點頭:“是有這麼回事。”
這個事在圈子裡也不是什麼秘密,十萬塊錢說多不多,說小也不小,大家都背地裡笑話他看人眼光不好,錯當冤大頭。
裴衍正了正色:“如果我們說能幫楊總把這筆錢討回來,那麼楊總願不願意給我們個機會?也不需要您答應馬上投資,只是坐下來聽我們說幾句話。”
楊富誠下意識覺得不可能,他派人多次上門討債,次次無功而返。
久而久之,他也不抱什麼希望了。
“小裴兄弟可能不知道,這筆債實在難討。”
裴衍笑得高深莫測:“楊總是體面人,不知道對付無賴就應該用無賴的方法,討債這方面我可是行家。”
謝靳深也附和:“不知道楊總肯不肯給我們這個機會?”
拒絕的話到了嘴邊,楊富誠忽然心念一動,他並不覺得這筆債真的能討回來,這兩人多半是做無用功。
但要是能用這個藉口讓對方知難而退,也省得他費心費力琢磨怎麼拒絕,還鬧得雙方都不好看。
楊富誠打量著面前兩個年輕人,緩緩嘆了口氣:“如果你們願意嘗試,那就辛苦兩位。這債要是討不回來,也不要緊。”
裴衍眼睛發亮:“那我們的提議?”
在他的注視下,楊富誠點點頭:“我答應了。”
他心裡有惻隱一閃而過,年輕人敢闖敢拼,無疑是讓人動容的。
可他做的是生意,而不是慈善,如果僅憑一腔熱血,現在早該破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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