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是想讓臣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看？”
蕭墨尋見她不語，臉上多了幾分執拗。
話音剛落，五根手指，齊齊沒入翻卷的皮肉。
“你幹什麼！？”李樂辭一把攥住那隻手腕，用盡全力往外拖。“放手！蕭墨尋你瘋了嗎？”
“殿下方才問臣，像不像煙花柳巷裡的那種人。”蕭墨尋嗓音發啞，額角青筋凸起，臉上卻不見半分痛色，“臣這是掏給殿下看，臣的心，是不是紅的。”
李樂辭咬牙，攥著那條手臂死命往外拽。
他倒是配合，順著她的力道晃了晃，染血的指尖卻趁勢捏住了她的下頜。
血蹭在她白玉似的皮肉上，紅得刺目。
“李樂辭。”
“疼的時候，臣想的是殿下。殺人的時候，想的是殿下。能不能換一回，殿下想一回臣？”
李樂辭被捏著下巴，躲不開，退不得。
暗室裡燭火搖晃，把兩張臉照得忽明忽暗。
“瘋子。”她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“嗯，殿下說的對。”蕭墨尋居然笑了，“殿下怕臣死？”
“殿下.....”
這句話尾音拖得很長。
視線順著她的臉頰往下移動。
毫無預兆地砸向她的頸窩。
李樂辭抬手去推他的肩膀：“別裝。”
“殿下....”蕭墨尋的嗓音比方才低啞了許多，“臣流了好多血，眼前發黑怕是活不過今晚了。”
李樂辭聽著耳畔那低啞的嗓音，鼻尖全是這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濃烈血腥氣。
“蕭將軍這苦肉計用得倒是越發純熟了。”
“方才在城隍廟殺人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？”
她冷眼看著他。
“這會兒倒是嬌弱起來了？”
李樂辭手上用力將他往外推了半寸。
蕭墨尋藉著她的力道站直了身子。
垂眸看著胸前那道泥濘不堪的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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