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樂辭回到內室，由著侍女褪下那身張揚的紅裙，換上了一身素雅些的殷紅常服。
髮髻只用一根羊脂玉簪鬆鬆挽著。
長公主府外，鳳輦早已候著。
李樂辭踩著腳踏坐進寬敞的車廂。
秋姑姑跟著坐在一旁伺候。
李樂辭靠在軟墊上，閉著眼聽著外頭的動靜。
這皇城裡的紅牆綠瓦，困住了多少人的性命。
李宗正稱病不上朝，那些見風使舵的官員也都跟著告假。
若是往常，她或許還會耐著性子陪他周旋幾日。
可如今漠北使臣即將入京。
內憂外患擠在一處，她沒那個閒工夫去看李宗正演戲。
秋姑姑坐在一旁，拿著團扇輕輕打著風。
.....
長樂宮。
還未到門口，就聽見裡頭傳來清脆的破空聲。
“啪”的一聲悶響。
長鞭抽在太湖石上。
碎石屑四下飛濺，驚得廊簷下的鳥雀亂飛。
李樂辭搭著秋姑姑的手走下鳳輦。
邁過長樂宮高高的門檻。
庭院裡的宮女太監跪了一地，個個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李明姝穿著一身火紅的騎馬裝。
正揮舞著一條嶄新的長鞭，把那山石抽得坑坑窪窪。
一邊抽打石頭一邊罵。
“去死，都去死！”
“什麼狗東西，也敢打本公主的主意。”
“本公主把你們的皮全扒下來做馬鞍，把你們的骨頭熬成湯餵狗。”
鞭子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厲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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