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濃重。
李樂辭靠在拔步床的軟枕上，剛沐浴過的身子透著一股慵懶的暖意。
幾縷溼潤的髮絲貼在頸側，水珠順著髮尾滑落，那點水漬沒入輕透的黑色薄紗羽衣領口。
指尖隨意纏繞著一截絲帶。
另一隻手裡漫不經心地翻著一本裝幀精緻的避火圖。
窗外樹影隨風搖晃，斑駁的暗影在糊了明紙的窗欞上張牙舞爪。
秋姑姑端著空了的安神湯瓷碗退下。
臨走前刻意將那扇雕花木窗留了一半未曾落鎖。
風夾雜著夜露的溼氣吹進屋內，床榻前的紗帳被吹得微微拂動。
李樂辭翻過一頁畫冊，視線落在上面交纏的人影上。
一道玄色殘影悄無聲息地掠過夜空，蕭墨尋單手撐著窗臺利落翻入。
李樂辭指尖捏著那本畫冊，頭都沒抬。
蕭墨尋側頭，呼吸在看到那幅活色生香的畫面時亂了節奏。
“蕭將軍這翻窗的本事倒是越發純熟了。”
李樂辭將畫冊隨手扔在錦被上。
那畫冊剛好翻開在最為露骨的一頁。
蕭墨尋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掃過那頁面。
耳根處迅速爬上一層緋紅。
大步走近，直接將那本礙眼的冊子合上，拿起來丟到遠處的案几上。
“殿下看這些平白汙了眼睛。”蕭墨尋嗓音低啞。
“汙了眼睛？”李樂辭抬起眼眸看著他，“本宮瞧著倒是有趣得很，裡頭的花樣不知蕭將軍可有涉獵？”
蕭墨尋常年混跡軍營，連女子的手都沒摸過，哪裡見過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
可在這女人面前，他不能漏怯。
“殿下若是想試臣自然奉陪。”他強撐著底氣吐出這句話。
“你試過，我還沒試過呢， 去拿回來，我還沒看完。”
李樂辭伸出手指，指了指遠處案几上那本被合上的畫冊。
蕭墨尋轉身大步走到案几前。
僵硬地將冊子拿在手裡，轉身走回床榻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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