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寒山坐在下方，看著這一幕，趕緊低下頭，耳根漲得通紅。
其他書生也都眼觀鼻鼻觀心，大氣都不敢出，生怕惹惱了這位。
長公主的荒唐，他們今日算是真真切切地見識到了。
蕭墨尋往前，玄鐵戰甲的鱗片摩擦出刺耳的聲響。
聲音在安靜的水榭裡格外突兀，惹得眾人紛紛側目。
裴雲舟循聲望去，臉上的笑意更為肆虐。
“這不是蕭大將軍嗎，怎麼跟個護院似的杵在那，也不嫌掉價。”
裴雲舟毫不掩飾的挑釁，手裡的玉箸在案几上敲了敲。
蕭墨尋沒有理會他，一雙眼睛只看著主位上的人，腳步未停。
“臣奉旨護衛水榭，職責所在，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
李樂辭靠在椅背上，看著他一步步走近。
“蕭將軍既然盡忠職守，那就站近些，外頭風大，別吹壞了身子。”
她指了指臺階下的空地，那位置剛好能看清她和裴雲舟的一舉一動。
蕭墨尋按著劍柄，走到她指定的位置站定，身姿挺拔如松。
離得近了，連裴雲舟身上的香味都能聞到，那味道讓他覺得噁心。
裴雲舟重新撫琴，鳳求凰，琴聲纏綿悱惻。
他一邊彈一邊拿眼角去瞟李樂辭。
“殿下覺得這曲子如何，可還能入耳。”
李樂辭端起新倒的酒，在指尖晃了晃，酒液在杯中打著旋。
“曲是好曲，就是彈琴的人心不靜，白白糟蹋了這把好琴。”
裴雲舟手底下的動作停住，索性將琴推到一邊，湊得更近了些。
“有殿下這般絕色在側，誰能靜得下心來，我這滿心滿眼可都是殿下。”
這話說的半真半假。
那些學子自然也不是個傻的，都能看出這二人關係不一般。
裴雲舟說完這話竟低低的笑了出來。
眉眼彎彎。
壓根就沒把蕭墨尋放下眼裡。
手指搭在李樂辭的手背上，緩緩向上滑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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