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棠和那些樂女們嚇得伏在地上。
趙侍郎被侍衛踹在膝彎處，直接跪倒在木板上。
徐嬤嬤更是身子止不住發顫。
“下官趙德海，叩見長公主殿下。”趙德海嗓音裡透著不平，額頭貼著木板並未抬起。
他在家中正吃著茶，便被長公主府的侍衛直接鎖了過來。
李樂辭沒有叫起，只是拿起一旁的琉璃盞。
盞中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趙大人可知，本宮今日為何要在遊湖時請你過來。”
她的聲音輕柔卻讓跪在地上的人後背滲出一層冷汗。
趙德海直起身子，麵皮扯出幾分討好的笑意。
“下官愚鈍，不知哪裡衝撞了殿下。”
“若是早知殿下在落星湖賞景，下官本該早早來迎候。”
他視線看向晚棠等人，心下便有了計較。
定是這些下賤胚子在殿下面前亂嚼了舌根。
李樂辭將琉璃盞擱回案几上，單手支著下巴。
“本宮這畫舫上缺些樂聲，便叫了教坊司的人來伺候。”
“可這些姑娘個個如喪考妣，連琵琶都彈不準調子。”
“本宮問了才知道，原來是趙大人給她們立了新規矩。”
趙德海變了臉色，隨後又強裝鎮定：“殿下誤會了，這些皆是罪臣家眷。”
“按我大玄律例本就該充入賤籍，受些敲打也是為了讓她們安分守己。”
“下官協理教坊司，自然要替皇家管教好這些不服管束的奴婢。”
這番話回得滴水不漏，甚至還搬出了大玄律例。
李樂辭笑聲在空曠的湖面上盪漾開來。
“大玄律例確實寫著罪臣家眷入賤籍。”
“可律例上也寫了，教坊司樂戶只司宮廷雅樂，不涉皮肉營生。”
“趙大人讀了這麼多年的聖賢書，連大玄的律法都背不全了麼。”
趙德海膝蓋往前蹭了兩步，仍舊不死心。
“殿下，不過是幾個低賤的奴婢，何至於為了她們傷了朝堂和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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