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樓,308中醫針灸病房。
頭頂的熒光燈跟抽風似的,閃一下暗一下,時不時還滋啦響一聲,秀一下自己的存在感。
牆皮一塊一塊往下掉,上面褐紅色汙漬層層,也不知道是多年老血,還是療養院牆面自帶的秘製醬料。
阮淮舟整個人縮在門後陰影死角,努力把自己團成一個饅頭,緊閉著眼睛,長長的睫毛顫啊顫,在眼皮底下投出兩片小陰影。
雙手死死箍住膝蓋,腦袋埋進胳膊彎裡。
房間裡面,是震耳欲聾的電鋸轟鳴聲。
嗡........電鋸好像聲停了。
但過不了幾秒,一股富有節奏感、聽著特別帶勁的剁骨頭聲響起。
阮淮舟的耳朵唰地抖了一下,心臟在胸腔裡哐哐亂撞,在心裡呼叫自家系統。
“它是不是真把床上那隻病詭給剁碎了?”
他開始腦補庸醫剁上頭,萬一對方抬轉頭看見蹲門後的自己,直接順手給自己也安排上呢。
“它等下剁紅了眼,會不會順帶著把我也剁成餡啊?”
〖親,不用擔心,不會的,系統已經為宿主開啟未成年保護濾鏡。〗
〖你睜眼睛,看到的畫面自動美化,看起來就像大廚在案板上面切豬肉,要不要試看一看。〗
阮淮舟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,臉蛋依舊死死貼在膝蓋上,說什麼都不肯睜眼。
“算了,不看。”
“我就說嗎,今天的我,必定妙手回春!”
病房裡面,庸醫高昂亢奮的聲音飄出來,自信程度直接拉滿,它剛剛完成了震驚醫學界的世紀手術。
“自打我行醫以來,一個差評都沒有,我絕對是能名垂千史的絕世好醫生。”
阮淮舟:有沒有一種很大的可能?
不是你醫術牛逼,是但凡被你接診過的病患,全都涼透了 人都沒了,上哪給你寫差評去?
空氣突然安靜,沒聽到庸醫自言自語的聲音。
阮淮舟小心翼翼地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,試探性地抬起頭,偷偷向庸醫瞄去。
只見病床上空空如也,只留下一截斷裂的、還在微微抽搐的病詭殘腿,庸醫正哼著小曲,將刮骨刀、電鋸和沾血的菜刀一一擦拭收好。
就在這時——
咚咚咚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