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風捲著雪粒漫天呼嘯,一道銀白色身影自暴雪深處驟然衝出,撞開厚重雪幕,寒光亮起那人緊握長刀刀刃破空直劈而來,風雪都被這一刀的勁氣向兩側分開。
嚴霜漪心中預感身子向一側躲閃,精準避開那抹裹挾著凌冽寒氣的刀刃。
她抬手一揮,地上積雪融化匯聚,凝成一柄冰藍透亮的冰劍,揮劍劈向襲來之人。
冰刃與鋼刀交匯相撞,脆響震開,看似易碎的冰劍竟堅不可摧,蝕骨寒意順著交鋒處纏上對方的鋼刀。
霜雪落在流白肩頭,視線微撇隨手拍落,面具之下表情淡漠毫不意外她能接下這道攻擊。
那是誰?
鄭雙玉探究視線望去,那人全身純白作戰服,就連發絲都是銀白色,面容被面具遮擋,只露出一雙銀白色眸光泛著死寂與漠然。
她能無聲無息潛至嚴霜漪面前,足以證明她不簡單。
兩人身形掠動快如疾風,招招相接互不相讓,刀鋒不斷擦著軀體掠過,寒光此起彼伏。
寒意斬來一縷銀白色髮絲被利刃削斷,轉瞬被冷風捲走不知飄向何處。
雷珂梁飛宇全神貫注盯著猩紅深淵的動向,聽到聲響望去,一抹白色影子跟嚴霜漪打的有來有回。
流白掃視被斬斷銀色髮絲,手上力道加重攻勢未停愈發兇猛,一刀一刀揮砍。
嚴霜漪面容未變順勢橫劍抵擋,冰劍在風中旋轉重重揮下。
一截斷臂墜落在積雪之上,壓得表層碎雪簌簌輕響,細碎的聲響在呼嘯風雪裡格外刺耳。
流白身形猛然向後退去,銀白眼眸掃過自己的左臂,神色淡然彷彿那隻胳膊不是自己。
血刺模糊的畫面並未出現,斷臂切口上寒霜覆蓋,一團一團蠕動白色絲線不斷伸長蔓延似乎在尋找什麼。
殘破軀體表面緩緩浮起銀白色絲線,兩縷絲線相交纏繞交織,斷裂處的斷臂被絲線牽引。
在詭異力量的牽引下,方才脫落的斷臂竟重新接回軀體,皮肉與骨骼一點點融合,彷彿從未分離。
流白活動了下赤裸的左臂無視暴雪的損傷,緊握起修長刀刃,直指嚴霜漪。
“嚴霜漪,真是好久不見~”
“我們上次見面還是在六年前吧……”
“你見到我不開心嗎?”
流白嗓音淡漠說出的話卻萬分親暱,活像是兩人是什麼多年未見的摯友。
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對方內心的想法,恨不得搞死對方大卸八塊。
嚴霜漪面對她的問候充耳不聞,冰刀刺出將流白捅了個對穿。
可偏偏流白不躲不避就站在原地等她,胸腔被破開該有的東西,偏偏不流一滴血。
窄小的身軀內大團銀白色絲線滾動,如同活物般遊走在破損血肉之間,細絲不斷纏繞、彌合傷口,盡力修補著她受傷的身體。
凜冽風雪中銀白色身影驟然飛出重重砸落雪地,慣性翻滾數圈後才勉強穩住身形,流白抬頭單手撐地緩緩爬起,嗓音清冷卻如同石子敲擊冰面般脆。
”~呢你想很是可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