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奶奶先跑為敬。
就在張久意衝到一個偏遠的小院時,月亮正好從雲裡露出來,照得院子裡一片慘白。
張久意衝的太快了,剎車不及,一下就衝了進進去。
滿地都是屍體。
斷手斷腳斷頭,散了一地。
當積木玩都得拼一會兒了。
而院子正中間站著一個人,刀光一閃,頭顱飛起來,血從頸腔裡噴湧而出,全濺在了張久意的新裙子上。
張久意緩緩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胸前,裙襬,袖口,甚至腰間的銀鏈子上都掛滿了新鮮的血珠,彷彿大紅嫁衣血淋淋的貼在她的身上一樣。
黏糊糊的。
張久意張了張嘴。
又合上。
又張開。
人頭剛好咕嚕咕嚕的滾到她的腳前。
張久意顫抖著嘴唇,緩緩抬起頭,滿眼震驚的看著面前的人。
那人微微側頭,月光照亮他的半張臉。
還是那張清冷俊秀的面孔,眉目之間卻比之前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陰沉,眼底泛著一層薄紅,整個人都透著一種危險但又壓著暴戾的平靜。
“張.....張海....俠......你.....你.....”張久意顫抖著嘴唇開口。
張海俠回頭,目光從她染血的裙子移到她震驚的臉上,然後垂下去,落在她腰間正在滴血的銀鈴上。
沒有說任何一句話。
也沒有開口解釋自己到底在做什麼。
她看到自己殺人了。
她會怎麼想他?
她會覺得我像個怪物吧。
張海俠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。
各種陰暗的想法從胸中迸發出來,張海俠卻依舊沒有解釋一句,只是單手握刀,低垂著眉眼,看著刀尖的血滴落。
沉默的等待著她跑掉,或者尖叫,又或者質問。
下一秒。
“你大爺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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