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剪西穿著一件洗得都褪色的長衫,戴著一副圓框眼鏡,手裡攥著一封張久意不知道什麼時候塞到他包袱裡的書信。
當時在船上,他也並不知情。
是下船後,過了好幾天才發現這封信的。
何剪西這人非常的倔強。
換句話說就是死心眼。
既然有人交給他一封信,那麼他必須把這封信交出去才行。
而這封信上寫著董小姐親啟。
那麼他就一定得找到董小姐。
於是他就這麼留在了廈門,一邊打工一邊尋找董小姐的下落。
甚至在找到董公館後,那些人讓他把信留下,他都不同意,三天兩頭的跑一次,就等著親手交給董小姐才行。
張海琪沉默的看著再次上門的何剪西,聽著他發誓只能把信交給董小姐的時候,嘴角抽搐的把信一把奪下來。
信上的內容,非常的驚人。
開頭就是一句震驚她的話。
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,你應該已經從南疆回來了,而我應該已經在南疆當土皇帝了,別擔心,我如今對外叫莫雲高,南疆這地方天高皇帝遠,你在廈門好好的,我也會好好的,大家都會有一個光明的未來。
對了,何剪西這人腦子雖然軸了一點,但做事細心,認死理,你那邊剛重啟檔案館,缺人手,他合適。
順便說一句,張海俠在南洋時,被人設計,身中奇毒,如果他被我拐走了,請勿擔心,他身上的毒,我已經暗中讓人解了,但估計可能會留下點什麼後遺症,不過應該不影響生活。
勿念,安好。
張海琪看完之後,把信摺好,塞進衣服裡,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何剪西。”
“在。”
“從今天起,你就是南部檔案館的人了,負責記錄檔案館和和南疆之間的來往訊息,傳遞各地訊息,工資一個月八塊銀元。管住不管吃。”
何剪西愣了半天:“啊?這就.....收編了?”
“不願意?”
“那倒是也沒有,工資還挺高的,就是我不明白,張小姐她.......”
“別給我提她,我頭疼。”
張海琪走在廈門的大街上,陽光打在臉上,她忽然覺得心情還不錯。
雖然南疆之行有些磨難,張海樓那傻小子也被她留在了族長身邊,張海俠也被拐跑了,但好歹是毒解了,檔案館重啟了,還白撿了一個何剪西。
再加上信上的內容,算來算去,不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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