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再死等了。”他拔出腰間的匕首,在旁邊的樹幹上用力刻下一個深深的箭頭,“天快黑了,咱們現在得趕緊找著三爺,在路上多留幾個記號。張小哥身手好,看到了肯定能找過來。”
眾人沒有異議,重新背起裝備上路。
只是少了張麒麟,隊伍裡的氣氛明顯沉悶了不少。
無邪因為張麒麟走之前喊的那一句,心事重重,沒再說過一句話。
越往前走,雨林裡的光線越暗,就在天邊最後一點太陽餘暉快要徹底被地平線吞沒的時候。
走在最前面的王胖子忽然停下了腳步。
他指了指前面一片開闊的坡地,壓低了聲音,“你們看!那是不是營地?”
無邪連忙擠上前。
幾頂帳篷紮在坡地上,外面還搭著簡易的防雨棚。
潘子從他身後走上前,定眼一看,就認出這是吳叄省的營地,“對,這是三爺的營地!”
無邪聞言眼睛瞬間就亮了,他壓抑了幾整天的擔憂終於找到了宣洩口,激動地朝著營地跑了過去。
“三叔!”
無邪一把掀開最中間那頂帳篷的簾子,直接衝了進去。
可帳篷裡,什麼都沒有。
吳枕跟在後面,慢吞吞地走近營地。
他掃了一眼四周,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。
營地裡死氣沉沉的,一個人都沒有。
但這絕不是一個被廢棄很久的營地,沒有吃完的罐頭還擺在桌子上,周圍還有一些散落的關於西望母宮的一些資料,還有生活過的痕跡,一看就是因為某些事情迫不得已走的。
“沒有交火。”潘子也發現了吳叄省等人不見了,他圍著營地轉了一圈,面色凝重地看著地上的混亂,“三爺他們是主動撤離的,而且走得極度匆忙,連物資都沒顧上拿。”
“什麼東西能讓三叔他們連裝備都不要了,直接逃命?”無邪從空帳篷裡走出來,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。
解雨臣站在營地邊緣的一處泥窪旁,他垂下眼簾,看著腳下的泥地,聲音很冷。
“過來看看這個,你們就知道了。”
吳枕聽到聲音,走到解雨臣旁邊,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去。
看清地上的東西后,吳枕覺得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。
泥濘的地面上,密密麻麻全是滑動摩擦留下的痕跡。
就像被無數條大大小小的輪胎反覆碾壓過一樣,縱橫交錯。
有細如指頭寬的,也有粗得像碗口一樣的。
“這……”王胖子嚥了口唾沫,往後退了半步,“這得是多少長蟲才能壓出這種陣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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