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被父親打了一頓關進柴房,竟然就那麼悄無聲息地凍死了?
那些下人也是憊懶,連口吃的和禦寒的衣物都不知道送,就算是父親下令不準送東西,但也不能真的看著人去死吧?
不過事情既已發生,怪也只能怪秦寶安自己心術不正,咎由自取。
秦天瀚想到這,又忍不住順口問出了心裡憋了很久的疑惑。
“父親,話說您當初為何非要將他火化?他雖犯了錯,但好歹是侯府血脈,也不至於連個全屍都不留。”
秦天瀚本以為父親好歹會念在父子一場,給秦寶安好生下葬。
“行了,寶安的事,我早就吩咐過不許再提!”
淮安侯的聲音陡然陰沉,似乎變得極其不耐煩:“現在時候不早了,你早點回去休息,為父也要準備明天早朝。”
這話已經算是變相的逐客令了。
秦天瀚就算再不情願,也只能嚥下一肚子的話,先行告退。
他行了個禮,關上房門,轉身出去。
心裡,卻還是隱隱有些失望。
他本來以為父親聽到這件事,會和自己一樣震驚。畢竟四皇子和秦寶安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,竟巧合到長得一模一樣,這任誰聽了,不覺得邪門?
可父親卻好似討厭秦寶安到了連他名字都不願提的地步。
這可真是讓秦天瀚費解,難不成父親就一點都不好奇?
但他不知,門剛關上,那頭強裝鎮定的淮安侯便再也撐不住,瞬間脫力般跌坐在了圈椅上。
方才臉上極力維持的冷酷與厭惡,也隨之土崩瓦解。
淮安侯緩緩抬起頭,目光盯向案桌邊供奉的那尊鎏金小佛像,眼睛閉了又睜開,像是想起什麼,眸底翻湧起一陣劇烈的後怕。
他為什麼要將秦寶安火化?
那當然是害怕同樣的事再次重蹈覆轍。
當年死去的嬰兒突然睜開眼活了過來,誰又知道,這次他還會不會又復活第二次?
萬一那孩子再次活了過來,那他又該如何面對他?
淮安侯不願想,也害怕想。
當年在白馬寺抱錯孩子的事,本就不是一場意外,而是他親手策劃。
他希望那孩子被抱走後,不管流落到誰家,是死是活,都與侯府再無瓜葛。
可誰能知道,兜兜轉轉,秦寶安最後竟又被送了回來。
這或許就是天意吧。
老天爺註定要讓他們有這一場親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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