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聽孃的,娘說啥就是啥!”
“你別直接就答應,自個兒先琢磨琢磨。”
王桂香尋思著儘量當個開明的家長,讓兒子想好了再定。
盧銅根聽完這話,坐在那認真琢磨起來。
他也不知道自個兒喜不喜歡做飯,好像也沒啥感覺啊!
前頭那輛國公府的馬車裡,氣氛明顯就有點不一樣了。
沈崇嶽握住容婉瑜微涼的手,溫言說道:“夫人莫要過於憂心,這也是好事。只要能尋出病灶所在,便算是有了盼頭。”
“嗯,是好事……”容婉瑜低聲應著,似是在說服自己,可眉宇間的愁雲並未散去。
許是為了岔開這沉悶的心緒,又或是猛然驚覺還有個兒子在旁。
容婉瑜目光,落在了剛上車便跪在車廂一角的沈聞謙身上。
“怎麼連個座兒都不敢坐了?可是罰得重了?”
她承認這兩年確實是虧欠了兒子,將心思全撲在了女兒身上。
可畢竟是親生骨肉,數月未見,哪有不惦念的道理。
沈聞謙偷偷覷了一眼他父親的神色,這才硬著頭皮,昧著良心答道:“父親慈愛,不過是略施薄懲,兒子已領了教訓。”
他原以為二十板子不算什麼,誰承想竟是父親親自動手。
那板子高高舉起,裹挾著風聲砸下,一板子硬是打出了三板子的力道。
“該!看你日後還敢不敢任性妄為,離家出走?”
容婉瑜雖嘴上嚴厲,到底還是心疼兒子,沒再多說什麼。
這孩子如今越發有主意了,確實該好好管教一番才是,自己下不去手,那就讓當爹的下手。
馬車晃晃悠悠地走了好半晌,才終於停在了那所謂的荒地邊上。
正值隆冬,天地間白茫茫一片,這塊地更顯荒涼。
枯黃的野草被凍得硬邦邦的,東倒西歪地戳在雪窩子裡。
幾棵老樹光禿禿地立著,枝椏像鬼爪似的伸向灰濛濛的天,透著一股子死氣沉沉的悽清。
“王娘子,這塊地在京城地界其實挺有名的。”容婉瑜緊了緊身上的狐裘,跟在王桂香身側,指著那片荒地說了起來。
“也不知是怎麼回事,這地邪性得很,野草瘋長,可莊稼卻是一粒都長不出來。
早年間有人說,這兒以前是亂葬崗,陰氣重。也有人說,這是前朝哪個大戶人家的別院,後來敗落了,就荒成了這副模樣。”
容婉瑜一邊說,一邊偷偷打量著王桂香的臉色。她寸步不離地跟著,就是盼著能最快知道,女兒的病到底跟這兒有沒有關係。
王桂香沒接話,目光卻直勾勾地盯著那片荒地,眼神漸漸有些發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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