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香聽罷,只能轉頭問村長。
“大哥,咱們屯子這些新媳婦,還有老媳婦,有不少是從三道崗那邊嫁過來的吧?你看能不能叫進來幾個,我有要緊事兒得盤道盤道。”
她不敢離開,怕自己一齣院子,這何花的鬼魂出現什麼變故。
這一刻,王桂香心裡頭直唸佛,得虧這兩個屯子離得不遠,而且兩村互相通婚的也多。
要不然這大半夜黑燈瞎火的,也沒法上三道崗去打聽,這事兒要是拖到明天,那黃花菜都涼了。
村長這會兒瞅王桂香,那眼神簡直就像瞅著活菩薩顯靈了,恨不得當場給她磕一個。
這一刻,他把全家的指望都壓在王桂香身上了。
所以一聽王桂香這話,村長連個磕巴都沒打,轉頭就衝盧冬生出去喊。
盧冬生出去說了這件事,外頭那幫人倒是往後縮了縮。
這大半夜的見鬼,誰心裡不犯嘀咕?
好多膽小的根本不敢進院,也就兩個歲數大的老孃們兒,還有一個剛過門沒多久的年輕媳婦,硬著頭皮進來了。
“他三嬸子、弟媳婦兒、還有大侄媳婦,金根娘有點事兒想跟你們打聽打聽,還得麻煩你們給說道說道。”
村長這一刻說話的時候都忍不住彎腰,態度低得不能再低了。
他現在滿腦子就一個念頭,趕緊把這事兒平了,把那堆骨頭連帶那個女鬼一起送走。
哪怕大夥兒連夜舉著火把上山埋了,他也絕不想讓一副來路不明的死人骨頭在自己家過夜,那多膈應人啊!
王桂香上下打量這三個人,這三張臉她都熟。
那兩個歲數大的,嫁過來都有年頭了,那個年輕的,瞅著嫁過來也就兩年的光景。
“我就想跟大夥兒打聽個事兒,你們三道崗那個趙大虎,他家有個外甥女叫何花,這號人你們認得不?”
那兩個歲數大的老孃們兒聽完,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。
別看兩個屯子離得近,這一年到頭也回不去兩趟孃家。都嫁出來這麼多年了,屯子裡那些小年輕的都不認得,更何況是趙大虎的外甥女,那更是八竿子打不著。
不過那兩個老孃們兒嘴碎,倒是把趙大虎家的底細給抖摟出來了。
說是趙大虎他爹孃,一口氣生了四個丫頭片子,這才求來一個寶貝疙瘩,就是趙大虎。
那四個姐姐嫁出去之後,一個個心裡頭全向著孃家,恨不得把婆家的家底兒都搬空了貼補給孃家。
趙大虎的大姐,好像就是嫁給了一個姓何的人家,不過那地界兒挺偏,雖然沒出鎮子,但不是這支四個屯子其中的任何一個。
那個年輕的媳婦兒才嫁進來兩年,倒是村裡的事情知道的更多一些。
“趙大虎大姐家是有個女兒叫何花,平時不怎麼來,但每年春種秋收的時候都會來。
幫趙大虎兩口子帶孩子、洗衣服、做飯,那姑娘也是可憐,聽說是家中的老大,在家就要照顧一幫弟弟妹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