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要是知道了,她高低得把這大兒子拽過來好好說道說道。
告訴他那是他親孃,是十月懷胎把你他生下來的親孃,可不是外頭借屍還魂回來的自己。
她雖然沒生過孩子,沒遭過那十級陣痛的罪,但好歹也是個大姑娘家,這女人的難處,她心裡頭能沒數嗎?
“行了,我也沒那嬌氣勁兒,自個兒去灶坑邊對付一口就行。你去河邊把你媳婦她們接回來。讓她們在家看家,你一會兒跟我去趟鎮上,我有事要辦。”
“是!”盧金根心裡雖然犯嘀咕,不知道這大早晨的去鎮上幹啥。
但這多年在他娘淫威下總結出來的生存法則告訴他。這時候閉嘴就是保命,千萬別多嘴問東問西的。
瞅著盧金根那背影出了大門,王桂香這才磨磨蹭蹭地爬起來往廚房走。
可等掀開那大鐵鍋的鍋蓋,瞅清裡頭是啥玩意兒之後,王桂香那是真想兩腿一蹬,直接穿回現代去!
鍋裡頭盛著一碗稀粥,說是米粥吧,跟現代那晶瑩剔透的大米粥可沒法比。
那米粒發烏髮暗,湯也是渾的,看著就剌嗓子。
就這玩意兒,還是她那個便宜弟弟不知道從哪個牙縫裡省下來的呢!
旁邊的饃饃更是沒眼看,黑不溜秋的,跟那煤球蛋子似的。
到現在王桂香都沒琢磨明白,這所謂的黑麵到底是個啥糧食變的。
剛穿來的時候,她還以為是小麥磨面沒磨好,麥麩子沒去幹淨呢。
可後來咬了一口,那口感又糙又澀,跟鋸末子似的,壓根不是那個味兒。
等回頭把她屋裡那點存貨造完了,再去磨坊磨面的時候,她非得去地窖瞅瞅不可。
看看是從哪個犄角旮旯掏出來的陳年爛穀子,能磨出這種讓人難以下嚥的黑麵來。
王桂香一邊往嘴裡扒拉著那碗剌嗓子的白米粥,一邊心裡頭盤算著去鎮上的事兒。
這事兒吧,真是經不起琢磨。
這一琢磨,原主腦子裡那點記憶就跟過電影似的,全冒出來了。
這么崗村偏得沒邊了,離鎮子遠著呢!
空著手溜達過去,那都得走一個多時辰。
這要是再拎點啥東西,或者是趕上個陰天下雨的,那更是磨嘰。
這麼一算,去的時候兩三個鐘頭,回來的時候腿腳發沉,走得更慢,搞不好得三個多鐘頭。
這一來一回的,好傢伙,一整個大白天就全搭路上了!
其實也不是沒近道,有條山樑子上的小路能抄近道。
可那路窄得跟羊腸子似的,旁邊的樹林又密,沒有急事一般人不會走。
最要命的是,她想置辦的那些個物件,村裡根本沒有,非得去鎮上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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