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哪是熱心腸,這是心裡有鬼!
還有一點讓王桂香心裡犯膈應,她是真沒法張嘴說那韓寡婦就有多清白。
這事兒就跟韓寡婦那幾畝地一個道理,年年春天有人屁顛屁顛去給種上,到了秋天又有人樂呵呵去給收了。
在村子裡住這麼久,大夥兒基本上就沒瞅見過韓寡婦自個兒下地幹活流汗。
而且因為這韓寡婦,村子裡兩口子幹仗打架的都不老少,這東西瓜田李下的,誰也不敢拍胸脯說這裡頭沒貓膩。
葛老婆子眼瞅著王桂香的臉色那是說變就變,也不知道這是生盧銀根那混賬玩意兒的氣,還是因為於春苗撓了她兒子。
“要我說啊,這事兒你也別跟著瞎操心了。就算這兩個人真有點啥不清不楚的事情,頂多也就是扯兩回犢子。
你家銀根好歹也是娶了媳婦的人了,如今媳婦肚子裡又有了種。他也不是傻透了腔,腦子讓門擠了的人,不能真幹出啥出格的事兒。”
說到這兒葛老婆子,又一副很精明的樣子,繼續往下說了起來。
“不過我剛剛跟你撂的那話,你也得往心裡去,得防著點兒。以前那韓寡婦跟銀根可也是井水不犯河水,沒啥交集。
這一下子太陽打西邊出來,讓銀根去給她挑水,保不齊就是看上你兜裡的銀錢了,想找個靠山。”
葛老婆子自認為她跟王桂香這關係還算是不錯,這是該勸的也勸了,該告訴防著的坑也告訴了。
王桂香點了點頭,愣是一句話沒說,黑著臉在那琢磨。
一會兒等盧銀根回來,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頓狠的,不把他皮扒一層都不解恨。
自從她來了之後,對這幾個兒子著實是太仁慈了一些。都已經仁慈到讓他們生了外心,不知好歹的程度了。
別說啥盧銀根可能只是好心幫忙,誰都不是傻子,無論哪個世道都沒有這樣的好心。
這分明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,沒安好心!
等葛老婆子走了,王桂香也沒閒著,在屋裡尋思了一圈,起身去了下屋找出一捆粗麻繩,直接就給扔到了院子當間兒。
扔完還不算完,她又在那四處踅摸,想找個趁手的傢伙事兒,可轉了一圈也沒看著啥合適的。
家裡的牛車也不在,要是那趕牛的鞭子在,抽在身上那叫一個疼,正好拿來給盧銀根鬆鬆皮。
回來的路上自個兒還琢磨呢,這世道咋就這麼黑,這麼吃人呢!結果剛進家門,屁股還沒坐熱乎,自己就攤上這些破事了。
盧銀根那癟犢子還沒掙錢呢!
還仗著她這個當孃的養活一家老小呢!
這就敢在外面扯這犢子了?真是反了天了!
剛把那草繩扔院裡沒多大一會兒,就瞅見院門口人影晃動。
李芥草懷裡抱著小石頭,後頭緊跟著於春苗和小草,幾個跟一串上的螞蚱似的,排著隊回來了。
“娘!”
除了不懂事的小石頭,其餘幾個大人趕緊都打了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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