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瞅著快到做飯的飯口了,這老盧家的院子裡還真是一片祥和,透著股難得的安穩勁兒。
李芥草在灶房裡忙活,鍋碗瓢盆叮噹響,那是過日子的動靜。
於春苗也沒閒著,跟著在灶坑邊幫忙摘菜洗菜,時不時往灶坑裡添把柴火。
小草在院子裡頭哄著石頭玩,兩個孩子也不鬧騰,每人手裡都攥著一塊糕點,吃得滿嘴渣子,樂呵得不行。
王桂香就站在自個兒屋門口的屋簷底下,雙手揣在袖筒裡瞅著這一幕,心裡頭還挺感慨。
這畫面還真有點像畫裡那種和和美美的農家院。就這一幕,不知道還以為誤入桃花源了呢!
就在這時候,大木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,盧金根趕牛車帶著家裡的幾個弟弟回來了。
一下子就把這院子裡如畫的場面給攪和了。
“娘,您回來了!俺們今天把東山那塊地的草都給鋤了,順道又撿了一大車柴火回來。”
盧金根一邊說,一邊偷眼瞅他孃的臉色,心裡頭直打鼓。
他知道他娘今天回來,指定是聽說了盧銀根乾的那點破事兒,那火氣肯定小不了。
雖然他不知道這火是衝著老二銀根發,還是衝著二弟妹發,但尋思著自個兒先轉移話題,興許能讓他娘消消氣。
就算是不能把這火給滅了,一會兒好好說話,說不定這火苗子也能燒得沒那麼旺。
王桂香壓根就沒搭理盧金根那一套,直接兩個眼睛盯著盧銀根的臉上。
本來尋思著於春苗生了那麼大的氣,這盧銀根的臉指定得被撓成個血葫蘆。
結果現在仔細一瞅,也沒傳說的那麼誇張,也就是出了幾道血檁子,哪就滿臉花了?
“把牛給我拴好,然後去用那麻繩,把老二給我吊在大門框子上!”
王桂香抬手指了指早就扔在院子裡頭的那根麻繩。今天這家裡的規矩,說啥也得立起來了,打一次就是狠的。
跟在車屁股後頭的盧銀根一聽這話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娘,這事兒真不像村裡那些人說的那樣。真就是大山嫂子讓我幫忙挑兩桶水,都是一個屯子住著,低頭不見抬頭見的,我不好拒絕啊!”
盧銀根跪在地上,一臉的委屈相,覺得自己比那竇娥還冤呢!
他尋思著,一個村住著,那韓寡婦死了的當家的又是老盧家的本家,活著的時候他還得喊一聲大山哥。
人家看到他,讓幫個忙挑幾桶水,他大老爺們兒怎麼好意思拒絕?
結果就挑那兩桶水,村裡人說什麼的都有。他媳婦也不分青紅皂白,見到他就直接動手撓,這也太不給他面子了。
盧金根平時護著弟弟們護習慣了,看他娘發了這麼大的脾氣,下意識地就張嘴想求情。
“娘,銀根他也不是故意的,他就是……”
“你給老孃把嘴閉上!別逼老孃連你一塊兒揍,沒你的事兒少在那瞎咧咧!”
王桂香一聲暴喝,直接把盧金根的話給堵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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