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把小蓮當親妹子待,自家徐知恩高中之後,她尋思著把小蓮風光嫁出去。
她給小蓮相看的那些人家,雖說不是大富大貴,可那都是清清白白的良籍百姓啊!
奴籍嫁良籍,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啊!
“肅靜!公堂之上,成何體統!”胡縣令喝止了趙氏,把目光轉到了徐秀才身上。
“徐秀才,你身上有功名,應該知道在公堂之上不得有虛言。本縣現在就問你,小蓮肚子裡的孩子,到底是不是你的?”
徐知恩這會兒腦瓜子轉得飛快,他知道這事兒瞞不住了,再硬扛就是死路一條,心一橫,牙一咬,彎下腰行禮認了。
“回大人的話,小蓮肚子裡的孩子,確實是學生的。小蓮本是趙氏的陪嫁丫鬟,也是學生的通房。是趙氏善妒,一直壓著沒給提姨娘的名分。”
“沒錯,奴婢就是秀才老爺的通房丫鬟!”小蓮見徐知恩都這樣講,立馬像條瘋狗一樣咬向趙氏。
“而且,姑娘害死老太太這事兒,張嬤嬤也能作證。那天老太太除了姑娘送的雞湯,別的什麼都沒吃。”
看著小蓮那副恨不得把屎盆子全扣趙氏頭上的嘴臉,哪還有一點往日主僕情分?
“公堂之上沒讓你開口,豈容你隨意喧譁,掌嘴!”
胡縣令又不是傻子,這點彎彎繞還能看不明白?
這種背主求榮的東西,最是可恨。
兩旁的衙役立馬抄起竹板子,衝上去照著小蓮的嘴就招呼上了。
王桂香在一旁瞅著,這才頭一回長見識。原來這掌嘴不是大嘴巴子往臉上呼,而是專門往嘴上上抽。
那竹板子幾下下去,小蓮那嘴腫得跟兩根大香腸似的,往外翻著,看著都疼。
等衙役打完退下,趙氏抹了一把眼淚,沉聲道:“大人,民婦有話要說。”
胡縣令點點頭,示意她講。
“民婦從來沒把小蓮給過徐知恩做通房。
還有張嬤嬤雖然跟小蓮沒血緣,但張嬤嬤一輩子沒嫁人,沒兒沒女。小蓮私底下管她叫乾孃,還發誓要給張嬤嬤養老送終。”
趙氏這會兒算是徹底想明白了,原來這就是張嬤嬤背叛自己的理由。
其實從小蓮嘴裡蹦出張嬤嬤名字那刻,張嬤嬤心裡就涼了半截。
活了大半輩子,這點事兒還能看不透?
徐老太太顯靈那是真的,這事兒兜不住了。
可既然已經上了賊船,那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。
所以當胡縣令問話的時候,張嬤嬤把眼一閉,心一橫,矢口否認她是小蓮乾孃的事情。
而且還一口咬定,那天晚上,徐老太太只喝了一碗趙氏送去的雞湯。
徐老婆子聽見張嬤嬤那番顛倒黑白的混賬話,氣得魂體都直哆嗦,急得在那比劃來比劃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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