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問姑娘如何稱呼?”
王桂香想著既然能搭上話,聊天總要問清楚對方叫什麼,她這行當,首要的就是學會傾聽別人身上的故事。
“叫我花娘吧!這花不是姓,而是你眼前的這些花,我是這花魂。”
花娘說著,竟從雪地裡摘下一朵嬌豔的花,放在手中把玩,那花在她指尖瞬間枯萎又盛開。
王桂香發誓,她活了半輩子,第一次知道媚骨天成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。
這女鬼哪怕只是站在那兒,都透著一股子勾人的勁兒,讓她同為女人的,都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。
“那啥,花娘姑娘,跟你打聽個事兒。兩年前擱這塊兒,你瞅沒瞅見一位姓沈的姑娘?”
別人聽不到那花娘說話,卻能聽到王桂香對著空氣自言自語。
沈家一家三口這個時候別提多緊張了。
就算看不清眼前的一切,也能猜到王桂香這是正在和魂魄對話呢,那姓沈的姑娘,不就是他們的女兒嗎?
“沈姑娘?或許見過,也或許沒見過。我在這裡生活了上千年,見過的人成千上萬,一時倒真想不到你說的沈姑娘是哪個。”
花娘那真是連思考的動作都沒有,眼皮子都沒抬一下,直接就給出了答案。
王桂香這個人,喜歡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一個人,同時也喜歡用最大的善意去揣測一個人。
說白了就是第一印象,對她來說很重要。
她會憑藉自己對人的第一印象,去決定是用惡意還是用善意去揣測這個人。
花娘給她的感覺是個有故事的人,但卻不是一個壞人。
那雙眼睛裡藏著太多的歲月,卻沒有什麼戾氣。
“兩年前,她曾在這裡丟下一魂一魄,不知花娘姑娘可曾見過?”
聽到王桂香說丟下一魂一魄時,容婉瑜真的是差點站不住了,身子一軟,還好旁邊沈家兩父子眼疾手快扶住了她。
花娘繼續把玩著手中的花,聽到王桂香這話,又看了看那邊哭的傷心的容婉瑜,想了一會兒之後才開口。
“如果你只是一般的神婆,恐怕咱們兩個現在已經交上手了。但就憑你剛剛說的那幾句話,我願意相信你是個心思細膩之人,所以你可以跟我來。”
花娘只說王桂香可以跟她去,那就是別人休想踏進她這花圃一步,擅闖者真的會死。
王桂香對於這點當然沒意見,她連思考都沒有,就直接答應了下來。
“那敢情好,麻煩花娘帶個路。”
“你們擱這兒等我,冷了可以回馬車上,但這一片地不能踩,千萬不要往前走。”
王桂香交代完之後,就跟著花娘往裡面走。
在她們兩個眼裡是順著花圃中間的路徑走,兩旁繁花似錦。
可是在別人眼裡,卻看到王桂香一個人在雪地中往前走,深一腳淺一腳的,看著怪滲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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