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爺這模樣,今日去了,不知要叫多少公子挪不開眼。”一個小侍女輕聲打趣。
沈青涯扯了扯嘴角,沒接話。
臨出門前,她朝侍女們擺擺手,讓她們退下。
等人走乾淨了,才從袖中摸出個白瓷小瓶,仰頭灌了一口。
那“藥”黑乎乎的,還泛著細密的泡,氣味古怪。
她喝得極快,面不改色,喝完了還咂了咂嘴,像在回味什麼。
【宿主,你能不能別每次出門前都來一口?這可樂也是要積分的。】008的聲音有氣無力。
【不喝我難受。】沈青涯理直氣壯,【你沒聽說過嗎?可樂是命。我上輩子就是靠這個活著的。】
【可這東西在這個世界是“藥”,你得裝出喝藥的樣子!你剛才那是什麼表情?像在喝瓊漿玉露!】008氣結。
【我喝藥喝得開心不行嗎?說明我心態好,早走出陰霾了。】沈青涯整了整衣襟,施施然往外走。
【你放屁。你昨晚上對著月亮發呆到天亮,以為我不知道?】008毫不留情地戳穿她。
【我那是賞月。】沈青涯面不改色。
【你賞月賞得眼眶都紅了。】008幽幽道。
沈青涯腳步頓了一下,隨即又若無其事地往前走去。
【小八,你最近話有點多。是不是情緒值太多,把你記憶體塞滿了?】
008哼了一聲,不再理她。
馬車早已候在府門外。沈青涯踩著腳踏上去,掀開簾子坐定。車內寬敞,鋪著軟墊,她一個人歪在引枕上,從袖中摸出摺扇,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。
那摺扇扇面上繪著幾筆潑墨遠山,筆觸潦草,一看便知不是名家手筆,倒像是誰隨手畫的。
她將那扇子開啟又合上,合上又開啟,反反覆覆,百無聊賴。
馬車轆轆前行,穿過京城最繁華的長街。叫賣聲、說笑聲、馬蹄聲混在一起,從車簾縫隙裡漏進來。
沈青涯閉著眼,像是睡著了,又像只是不想看這滿街的熱鬧。
【宿主,你真要去啊?】008憋了半天,還是忍不住開口。
【陛下的口諭,我能不去嗎?】沈青涯沒睜眼。
【去了你打算怎麼辦?滿京城的公子哥兒可都等著你挑呢。】
沈青涯沒說話,只把摺扇合上,在指間轉了一圈。
【怎麼辦?】她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,【涼拌。】
馬車拐過街角,前方隱隱傳來絲竹之聲,正是宮牆方向。
賞花宴,開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