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提示:可以配一點悲傷小歌曲聽,觀感更佳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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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青涯想不明白。
她怎麼也想不明白。怎麼會是自殺呢?
她坐在那裡,腦子裡一遍一遍地過那年冬天。
他躺在她懷裡,手是冰的,眼睛卻一直看著她。
她以為他是病得說不出話,以為他是疼得沒了力氣。
她把他抱得那麼緊,緊得能聽見他喉嚨裡最後一點氣息散掉的聲音。
她一直以為,那是疫病。
沈青涯無意識地摳著自己的手指。指甲陷進肉裡,血珠滲出來,染紅了袖口,又滴落在周帝的袍角上。沒人去看。沒人說話。她感覺不到疼。她只是很輕很輕地搖頭,像在否認什麼。
“不是的……不是這樣的……”
國師看著她。
他還站在那裡,白髮如雪。殿中長明燈的光落在他身上,連影子都是淡的。
他望著沈青涯,像望一個在苦海里撲騰了太久、終於被浪頭打翻的人。
那雙古井般的眼睛裡,沒有驚訝,沒有憐憫到失態的程度,只有一種極沉、極深的慈悲。像高山上的雪,不聲不響地落下來,蓋住所有血與泥。
“侯爺可曾想過。沈夫郎通醫術,他怎會不知那疫病是怎麼來的。上游丟了病畜,水源汙了,村中人一個接一個地倒。他那時已經染了病,還懷著孩子。他若還留你在他身邊,下一個倒下的,必是你。”
沈青涯僵住了。
“所以他自己吞了毒草。”國師說。
“那毒草發作起來,與疫病相似。先是嗓子,再是肺腑。
人會越來越疼,疼到說不出話。你只當他病重。
你怎會想到,他是故意讓自己變成那般模樣的。他不能讓你知道是他自己服的毒。
因為若他死於自盡,你便更不肯走了。他只能演成病亡的樣子。”
殿中靜極了。長明燈的火苗連一絲搖晃都沒有,像連風都不敢驚擾此刻。
“那他……”沈青涯的嘴唇抖得厲害,聲音像從碎掉的骨頭縫裡擠出來的,“他為什麼要這樣……”
“因為他想讓你活著。”國師垂眸,語氣平靜得像在複述一件極遙遠的事,
“沈茉莉知道,只要他活著,你就會守著。可紅山村已經沒了活路。你留下來,只有死路一條。他只能用自己的命,斷你的念想。讓你以為他是被災病帶走的。這樣你才會走。才會去投軍。才會成為今日的沈侯。”
沈青涯終於崩潰了。
她整個人都像被從裡往外撕開了。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,眼眶紅得幾近滴血。她張著嘴,喉嚨裡擠出斷斷續續的,只會本能地呼喊愛人的名字。
。腸斷,肝心摧
!莉茉“
!!莉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