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慢點喝。”許令薇說。
沈青涯沒理她。她仰著頭，咕咚咕咚，一口氣把那一瓶全喝了。喝完了，把空瓶擱在案上，抹了抹嘴。
許令薇看著她。她看著沈青涯那張臉。羽之方才在那片林子裡，跟她逗趣，跟她笑鬧。
可自打那支箭射出去之後，她就沒再說話了。
她此刻坐在這裡，大口大口地灌著那瓶能令她開心的藥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許令薇心裡默默心疼。
羽之總是這樣。表面看起來嘻嘻哈哈，實際上心裡早就千瘡百孔了。
【叮，恭喜宿主，今日情緒值進賬三十二萬】
沈青涯聽見了提示音。她頓了一下。
她沒想到。方才那一場，許令薇周圍那些侍從，還有遠遠觀著的人，竟給她送了這麼多情緒值。情緒值就這麼輕易得來了。她有點意外。不過她也收了。
“我去見陛下。”她站起來。
許令薇擺擺手。“你去吧。我就不陪你了。”
沈青涯看了她一眼，沒說什麼。她出了帳，往陛下的營帳走。
許令薇坐在帳裡，看著她出去。她看著那道背影。
她想起方才林子裡，沈青涯拉弓射箭的樣子。想起她跟右相對峙的樣子。想起她說“你還真是沒變”的時候，聲音裡的那種不甘與憤怒。
許令薇坐在那裡，安安靜靜的。她沒去。她知道，有些時候，羽之需要的不是她。
沈青涯走到陛下的營帳前。
帳簾半掀著。她往裡一看。
周帝正坐在案前，懷裡抱著一隻小黑貓。那貓長大了不少，油亮油亮的。
它正湊在金制的小托盤邊上喝水。孟昭一隻手託著它，一隻手替它擦嘴。擦得很仔細。
沈青涯站在帳門口，看了兩秒。然後她笑了。
“陛下。”她走進去，“您也太盡心了吧。再這樣下去，臣都要擔心自己在您這裡的地位會不會被小東西頂下去了。”
孟昭抬起頭，看她一眼。又低頭，給那隻貓擦了擦下巴。
“你這潑皮，這不是你兒子嗎。”孟昭說，“朕這麼做，還不是因為它有你這麼一個不靠譜的母親。”
沈青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。
其實，沈青涯沒靠近那隻小貓的原因，還真沒有孟昭腦補得那麼可憐痴情。那情緒值貢獻，也是她沒想到的。
她沒靠近那隻貓，完全是因為小八。
小八吃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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