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昭再看那個寒部老僕。“金不換選你出來謄抄，便由你協助金不換。”
那老僕站在角落裡，臉上的淚還沒幹。她聽見這話，愣了一下，才慌忙跪下。“草民……領旨。”
陛下這麼做的原因，誰能不知。
一個文采斐然的探花娘，去幫沈侯。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僕，去幫金不換。
能讓一向公正、光明磊落的陛下出此下策，想來，是被榮珏侯這一齣折磨得不輕。
孟昭又開口了。
“既然要鬥，便鬥個明白。三日之後，天樂樓。朕與眾卿親臨觀戲。滿城百姓，皆可入座。此次勝者，非朕決斷，由百姓匿名決出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沈卿，朕等你這一齣戲。”
沈青涯垂首。“臣，必不負聖望。”
孟昭又看向金不換。“你若贏了，朕許你一個母道。”
金不換伏地叩首，額頭觸著冰涼的地面，聲如蚊蚋。“草民……叩謝陛下。”
而在沈青涯的腦子裡，小八小聲說了一句。
【宿主。你真的要用這個故事？】
【嗯。】
【可你方才寫的那個故事。】
【很好不是嗎？】
【那故事，她不是名人。她沒有英雌事蹟，她也沒有高貴的身份。她只是活著，然後死了。這樣的故事，能比得過金不換的戲嗎。】
沈青涯沒有立刻答。她低下頭，看著懷裡那隻貓。她摸了摸它的頭。
【小八。】她說，【有些故事，不需要英雌。也不需要名字。它只需要真。】
孟昭說完便起身離開了。
那隻小黑貓，不知什麼時候向下跳到沈青涯腳邊，蹭了蹭她的腿，然後又小跑回到了周帝的懷裡。
沈青涯也沒攔著小貓，而是看向探花娘。
“走吧，我的好搭檔，”
探花悄悄紅了臉跟在她身後，出了宴席。
滿殿文武，也陸陸續續地散了。
她們走過金不換身邊的時候，沒有人去看她。
金不換還癱坐在地上，捂著自己的脖子。她的血，已經把地面染紅了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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