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場譁然。
金不換跌坐在地上，臉白得像紙。她張了張嘴，想否認，可她說不出。
在這個世界，雖是男子生子，可男子是否能生、在什麼時候生，卻是由女子決定。
女子跪在葭然樹下祈禱，神樹會掉落一顆神果，這是女子一生能擁有的最多子嗣的數量。
女子成婚後，在行房時決定能否生子、能否由眼前的男子生子，唯一控制不了的只有性別。
所以，對女子而言，子嗣何其重要，那是母神賜予她們的珍貴存在。
金不換不敢再說假話
而金不換，就是靠著對世家柳氏發誓此生不要子嗣，才得以入嫁亡夫家。
“你亡夫是不是真的病死，還是被你慢慢下毒害死的？”沈青涯說，
“你婚前哄騙他和他家人，你說你憐惜他體弱，寧願無子。其實你外面養了孩子。
等你依靠亡夫家富貴了，你開始恨這門親事。
你不想要他，你只是想要他的稿子。他寫稿，你出名。
他死了，你就江娘才盡。
你沒想到，你無論再怎麼努力，也寫不出你亡夫那樣細膩的故事。
你再也寫不出東西了。所以你要冒領那首詞。所以你寫不出新故事，只敢偷。”
滿場死一般的寂靜。
金不換伏在地上，肩膀劇烈地抖著。忽然，她崩潰了，嚎啕大哭。
“是。是我害死的他。是我。我恨他。
我恨我要入嫁，這是女人一輩子的恥辱。
我恨我一輩子要陪著一個病秧子。
我是在外面養了孩子，可就因為我發的誓言，我那兩個孩子才出生便走了，我沒有子嗣了，都是他害的，我如何不恨呢。
我給他下了藥。他的稿子，是他的。他的故事，是他的。
可誰叫他是個不中用的男子，老天為什麼要把天賦落到一個男人身上浪費。若直接給我，怎麼會生這麼多事端。”
臺下炸了。百姓們站起來，有人罵，有人要衝上臺，有人喊著報官。
沈青涯站在那裡，看著跪在地上嚎哭的金不換。
金不換哭了一陣，又開始後怕起來。頭腦不清醒間，她想起了寒王的計劃，也許還能救她一命。
病急亂投醫，她忽然從地上爬起來，跌跌撞撞跑到臺側，一把拉過那個扮演沈茉莉的戲子。
那戲子臉色發白，被她拽到沈青涯面前。金不換跪在地上，把那個戲子往前一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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