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她圖什麼。幫沈侯說話，對右相有什麼好處呀。”
“可右相今日確實說了。而且說得在理。那使臣該殺。沈侯殺她，是越權。
可那使臣通敵，本就該死。右相說得沒錯。
可見右相就是這樣一個光明磊落，母正母道的女子。”
“可右相大人，完全可以等一個和沈侯關係好的人提出來啊，反正陛下也捨不得罰沈侯，她何苦來趟這趟渾水啊”
“是啊。她跟沈侯，到底什麼關係。”
“什麼關係。政敵唄。還能什麼關係。”
殿裡嘀咕聲不斷。那些世家官員，一個個臉色難看。
她們本來盤算好了。借這個機會，打壓沈侯。
沈侯跟寒門走得近，是該滅一滅她的火焰。
可她們的領頭人已經先投敵營了。右相站出來了。她替沈侯說話。
臣等欲死戰，大人何故先降啊……
她這一站，把她們的算盤全打亂了。
而在這一片嘀咕聲裡，崔硯站在那裡。她聽見了那些話。她臉上沒什麼表情。她只是站在那裡。神情肅穆。像是什麼都沒聽見。
孟昭開口了。
“夠了。”
滿殿靜下來。孟昭坐在凰椅上，看著滿殿的人。
“榮珏侯殺寒部使臣，有罪。罰俸一年。閉門思過三日。此事，到此為止。”
滿殿譁然。有大臣要說話。孟昭沒給她機會。
“退朝。”
她起身走了。滿殿的人，面面相覷。只能散開。
許令薇走在宮道上，風吹過來，吹得她衣襬獵獵。
她忽然嘆了口氣。都是痴兒。
右相對沈青涯，哪裡是仇怨疏離，是放不下。
青鳥受傷，崔硯只會比她更痛百倍。
可她們誰都不說。一個不說，一個不問。一個走開了，一個站在遠處看著。就這樣，過了這麼多年。
她搖了搖頭，繼續走。
而在宮城另一頭，沈青涯的府裡，已經沒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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