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傾城遠看是嬌怯美麗的花,近看卻是豔麗劇毒的蛇。太具有迷惑性了。
話沒說完,沈青涯輕輕地敲了一下這蛇蠍美人的頭,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。
“還說是對我痴心一片?還說不是為了方子,小朋友,狐狸尾巴暴露得太快了。”
顧傾城聽到這些,輕咬嘴唇,撒嬌似的蹭了蹭她的手腕,紅綢底下的身子微微前傾,暖香一陣一陣地往她鼻尖送。
沈青涯卻無情地收回了手。
“誰和你說我要毒殺所有人了……”
“盛京權貴都傳的是這個,說您是因為您夫郎與大周……”顧傾城喃喃的話語未出口,沈青涯卻突然明白了。
她眉頭一動,心裡把那些傳言過了一遍。
好麼,她辦個賞花宴,外頭已經傳成鴻門宴了。沈青涯突然覺得自己的宴席要有熱鬧看了,太陽穴突突地跳,頭疼得很,不想再陪人胡鬧下去了。
“水泥方子會是你的,不用你付出什麼。是你管理的顧家滿足資格。”
她站起身,整了整自己那身被蹭得半溼的青衣,低頭看他,“你也不用想著獻身我,也不用為我獻毒藥,看把你折騰的。”
“沈侯……”顧傾城從榻上直起身來,紅綢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,眼裡頭一回露出點茫然。
他自小生活的環境便是他想要什麼,就要付出代價、千方百計才能得到。
只有這一次,得來的太容易了,讓他有了一種不真實感。
只聽見沈青涯對他說:“你所在的環境人心複雜,我不勸你放下這些算計,因為男子想在這世間立足實屬不易。”
她解下自己腰間那塊玉佩,彎腰放進他手心裡。玉還帶著她的體溫,暖融融地硌在掌心。
“將來若有一日有難處,拿著玉佩來找我,能幫的我會幫你一把。小朋友,現在你有人給你兜底了,別輕易地再把自己託付給一個女人。”
“可那是沈侯您……”
“我也不行哦。”沈青涯輕輕地揉了揉他的頭,掌心在他溼漉漉的發頂上停了一瞬,像在安撫一隻突然蔫下去的小呆蛇,
“不用那麼著急,慢慢長大吧。在你徹底成長之前,我並不介意為一個努力的孩子提供一點力所能及的幫助。”
咚!
咚!
咚!
顧傾城聽見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,擂得耳膜發響。
他攥著那塊玉佩,仰頭看著眼前貌若謫仙的女人,青衣半溼,眉目疏朗,說這些話時連語調都是平的,好像不過隨手做了件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她拒絕了他的身體,拒絕了他能提供的便利,甚至沒有斥責他,只是溫柔地對他說男子在世間不易……
原來這世上真的有菩薩嗎。
老天奶。他好像真的心動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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