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傳來顧傾城的聲音，帶著點剛泡過澡的沙啞，軟綿綿的。沈青涯腳步沒停，嘴裡說：“沈某打擾了，等顧家主收拾完沈某再來。”手已經搭上了門框。
身後撲通一聲，緊跟著一聲嬌嬌的哀叫。
沈青涯腳步一頓，又回頭看去。
顧傾城從浴桶裡摔出來了。
地上鋪著青磚，他整個人摔在上面，水花濺了一地，渾身溼淋淋的，玫瑰花瓣黏在肩頭和胳膊上。
浴桶邊搭著的衣裳被他帶下來一半，半遮半掩地覆在身上，露出來的地方比遮著的還多。
他側躺著，手肘撐地，另一隻手捂著腳踝，抬起頭來看她，眉頭蹙著，眼眶微微泛紅，知道是一條落了水的黑心美人蛇，卻又實在可憐可愛。
沈青涯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，實在無奈，取了旁邊的一件外裳，走過去蹲在他身邊。
那外裳是大紅的，她一抖開，顏色烈烈地鋪了滿地，往顧傾城肩上一披，襯得他露在外頭的肌膚愈發白得晃眼，溼發貼著紅綢，水珠滾在豔色上，像白玉上沁了胭脂。
傾城國色，不外如是。
“顧家主，地上涼。”
她才靠近，顧傾城整個人就順著她遞衣裳的胳膊攀了上來。溼漉漉的肩膀貼著她的手臂，他仰起臉看她，距離近得能數清他睫毛上掛著的水珠。
他身上熱氣未散，隔著那層薄薄的紅綢往她身上貼，沈青涯一身青衣叫他蹭得半溼，青與紅交疊在一處，襯得兩人之間那點距離愈發旖旎。
“沈侯衣裳都溼了，”他低聲說，語氣裡帶著點不好意思，又帶著點別的什麼，手指在她小臂上輕輕蹭了一下，“是傾城不好。”
“顧家主，您這又是何必。”
“沈侯少年英雌，傾城實在難掩愛慕之心。這才出此下策，望沈侯憐惜侍身。”
說完就嬌滴滴地看著她，眼尾泛著紅，唇上還沾著水光，紅綢從他肩上滑下去一截，露出半邊圓潤的肩頭。
說實話，顧傾城貼過來，她才知道什麼叫膚若羊脂，什麼叫柔軟。沈青涯都沒聽清他說什麼，快被他香暈了。只聽顧妲己還在她耳邊輕輕地蠱惑：
“傾城雖然贅過人，卻還是完璧之身。沈侯若不信，儘可以檢驗。”
顧傾城的手帶著一點溼意，柔柔地撫摸沈青涯的眉眼，指尖順著她的眉骨滑到顴骨，又落到下頜，輕輕地舔了一下她的臉頰。
紅綢隨著他的動作徹底滑落，堆在腰際，他整個人幾乎偎進她懷裡，溼發蹭著她的頸窩，涼絲絲的，又帶著他身上的熱。
“傾城對您是一片愛慕之心，痴心可憐。傾城不要名分的，只盼能為您一解身體之乏。”
沈青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，一手攬住他的腰，一手託著他的腿彎，把人抱到榻上。
紅綢外裳重新裹好，她拉了拉衣襟替他掩住肩頭，又抽了旁邊一條幹帕子，把他溼淋淋的頭髮攏到一邊，胡亂擦了兩把。
“你這又是何苦？”
“我就是痴心沈侯，那沈侯來罰我吧。”顧傾城從紅綢裡伸出手來，捉住她的手腕，指尖貼著她的手背往深處引，“怎麼罰都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