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孽女,你可知錯?”
永昌侯府祠堂內,永昌侯宋律手持長鞭,冷冷地看著趴在地上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女兒宋聽霜,不由分說就給她定了罪。
“我……沒有推妹妹,是她自己……自己跳進荷花池,不是我推的!不是!”
宋聽霜渾身劇痛,她試圖爬起來,可遍佈傷痕的手臂根本撐不住身體,她又重新跌了回去。
“你妹妹親口所說,還能有假?”
侯夫人,也就是宋聽霜的親生母親,此刻她面若寒潭,看向宋聽霜的目光如同在看一隻死狗。
此刻她正心疼地握著養女宋楚楚的手,而宋楚楚則哭得梨花帶雨,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嗚嗚……娘,這也不能怪姐姐,誰讓我正好站在池邊呢?都是我的錯。”宋楚楚說著,身子還在風中瑟瑟發抖。
她這樣說,侯夫人更是心疼不已。
侯夫人上前一步,指著宋聽霜的鼻子罵道:“這麼冷的天,你竟然推你妹妹下荷花池,你難道不知道你妹妹身子骨弱?你這個狠心的毒女,我只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!”
“同樣都是女兒,你妹妹溫柔如水,舉手投足盡是大家風範,你卻毒如蛇蠍,屢次致楚楚於險境!”宋律也為宋楚楚打抱不平。
“啪!”
宋律又狠狠甩了宋聽霜一鞭子,對身後的下人們吩咐道:“讓她跪在祖宗牌位前靜心思過三日,期間不準任何人給她送水和食物!”
“是,侯爺!”
侯府的小廝強行讓宋聽霜以跪姿面對祠堂裡的牌位,絲毫不曾留情。
宋聽霜此刻身上鑽心的疼,她用力掙脫開身邊的桎梏,不顧手上的血,發了狠似的往侯夫人那邊爬。
“如果是我推妹妹進荷花池,那麼我的鞋上一定會沾上池邊的淤泥,可我的鞋上什麼都沒有,不是我推她的。”
她抓住侯夫人的腳踝,彷彿那是最後一棵救命稻草。
她的手上都是血,血漬滲透了侯夫人的裙角。
侯夫人驚恐地好像被什麼髒東西纏上了一樣,趕緊把宋聽霜踹開,尖叫道:“楚楚難道會冤枉你?你說的這些我都聽不懂,我只知道楚楚說是你推的她!”
被親生母親棄如敝履,宋聽霜眼裡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。
是啊。
早就知道了答案的事,為什麼她還要奢求為自己求個辯解的機會呢?
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,每次只要養妹說她做了,父親和母親就不管不顧地相信是她做的。
無論她怎麼辯解都沒用。
這侯府裡上上下下,從侯爺宋律到底下的丫鬟小廝,統統都只相信養妹。
可是為什麼?
她不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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