衢城,是個不算大的城池,且地處偏僻險要,被層層的山巒包圍,只有一條路,讓衢城通往外面。
故此,衢城難免有些荒涼,但自百年前,這天下大亂之後,衢城反倒是因為其得天獨厚的條件,得以偏安一隅。
不過,如今衢城卻被人盯上了。
楚蕭,當今最可能成為勝利者的一方霸主,楚蕭近年來連年征戰,擴張地盤,如今腳步緩和了下來,便開始整理自己的地盤,衢城自然也在其中。
不過是個十來萬人口的小城,楚蕭本也沒有放在心中,只讓自己座下的一個謀士帶著一隊人去接管衢城。
楚蕭派去的這個人,叫相懷,這事兒還是相懷主動包攬來的,相懷平日裡也是不顯山不露水,但遇到事兒的時候,可是最得楚蕭信任。
相懷騎著馬,悠悠然的入了衢城,只當是來放鬆遊玩一番。
可是,踏入衢城的那一刻,相懷心中便是一驚,這小城裡面,一眼望去,竟然全是青磚瓦房,衢城竟豪奢至此嗎?
相懷壓下心中的驚訝和疑惑,示意身邊的人不要輕舉妄動,然後帶著人去了衢城官衙,衢城的城主得了信,匆匆忙忙的前來拜見上官。
心中頗為無奈,他們衢城偏安一隅太久了,連著他都不知道,上官代表著什麼了,如今,上官來了,他卻連如何接待都不知道,只能誠惶誠恐的去見了人。
“衢城城主通子平見過大人。”
相懷正站在官衙面前看著,他不是在看別的,而是在看桌案上的東西,是紙,以相懷的身份,自然是不缺紙張的,可紙張,到底還是個金貴物件,但在衢城官衙之中,卻如最尋常的物件,隨處散落。
“通城主,老夫倒是不曾想,這衢城,竟是如此富饒。”
“什麼?大人說笑了,我們衢城地處偏僻,也沒什麼賺錢的物什,周圍又被群山包圍,山裡危險重重,哪裡能賺上銀錢啊。”通子平心中一緊。
相懷微微點頭,然後一拍桌案,“那就是衢城官衙搜刮民脂民膏了。”
“大人何出此言,我通家世代當這衢城城主,可謂是盡職盡責,百姓亦是安居樂業啊。”通子平惶恐的彎下腰,不明白,自己這上官,怎麼一來就發難?
“那這紙張是從何而來?麻紙金貴,可這縣衙之中,連這最普通不過的公文,都用麻紙,敢問,這銀錢從何而來?”
“大人誤會了,這並非麻紙,而是竹紙,造價比麻紙便宜許多,故此,故此才會在官衙之中大量使用。”
“竹紙?”相懷捏著手中的紙張,的確與麻紙有些許區別,可他卻從未聽說過。
但是,這一個小小的衢城,卻言說有比麻紙更便宜的紙張,而且,觀這官衙之中,的確是不缺紙張的。
相懷知道,若是這衢城城主當真搜刮民脂民膏,也不該用在這官衙才是。
“不知,這所謂的竹紙,是從何而來?”
通子平猶豫了片刻,最後卻還是什麼都沒說,只是彎腰低頭,裝傻充愣。
相懷也不逼迫,只說,要在官衙暫住幾日。
通子平自然是不能拒絕的,只是出了門,便火急火燎的招了心腹前來。
“你速速去將此事彙報給蘇先生,不得耽誤。”
“是。”那小廝應了一聲,轉身就往外跑。
相懷坐在那裡,靜靜等著回信兒,兩炷香的時間,楚蕭派來護著他的暗衛回來了。
”?何如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