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這群老東西總自認為自己有番資歷,想要左右朕的想法。”
蕭御把奏摺丟到一邊,冷著臉說:“朕真想殺光他們。”
雖說剛登基時做了一番清洗,將一些老舊固執的黨派除卻乾淨,但多少還是殘留一些,這些人面上對他畢恭畢敬,挑不出錯處,但總想用一些小動作來挑戰他的威嚴。
一點小事也要奏到他面前讓他決定,真是一群無用的東西。
黎蔓拿起他丟在一邊的竹簡,上面寫的大致意思是,想讓皇上給誰誰誰賜婚。
還有一些是明裡暗裡的告對手狀,可告的都是些小狀,跟小兒打鬧似的。
難怪皇上整天頭疼,看這些東西頭不疼就怪了。
她朝他看過去,輕聲問:“你是不是頭又疼了?”
支著額角的帝王微微抬眸,聲音低沉,“有點。”
“那要不要給你按按?”
蕭御眸光微動,伸手過去握緊她一隻手,緩慢的將她引入自己懷裡,這個過程意外的溫柔。
他沒讓她給自己按,大掌帶著縱容和寵溺的覆上那張姝色逼人的小臉上,“剛剛嚇到你了?”
這人類明明尚且年輕,但偶爾給她的感覺像是一名長者,威嚴又深沉。這或許跟他年紀輕輕就居於高位有關,不僅要用暴政手段統治,還要有足夠的心術去與那些人周旋。
黎蔓對他的恐懼比一開始少太多了,大概是因為,這一路過來他也沒傷過自己一次,甚至大多數時候是無條件縱容。
“也還好。”她說了聲,又忍不住問:“他做了什麼事惹你生氣嗎?”
“嗯。”蕭御眉宇間布上陰霾,緩緩道來,“朕登基三年,統治他們三年,可他們仍存僥倖心理,認為朕尚且年輕,一點小動作即便看見也不會放在眼裡,朕就是要他們連小聰明都不敢再有。”
黎蔓覺得那些人膽子也挺大,明知道頭上的君主是個暴君,還敢一再試探。
“朕明兒就讓人將那人大卸八塊,手腳舌頭放到他同僚寢室門口。”蕭御低笑,“估計以後莫說耍小聰明,怕是連睡覺都不得安穩。”
黎蔓嚥了口唾沫,真不想聽這種可能會被滅口的話。
蕭御垂眸看她,“害怕?”
她不知道該搖頭還是該點頭。
蕭御忽然發出爽朗大笑,黑眸微彎,眸底卻沒多少笑意,“朕自然是與你開玩笑的,你怎還當真了。”
可你剛剛的表情一點也不像玩笑啊。
蕭御拿起她的手把玩,神態慵懶,“這群老東西還想方設法把一些女人推到朕身邊。”
他冷嗤一聲,“噁心。”
很難相信這是一個本該坐擁六宮、美人環繞的皇帝說出來的話,之前她遇到的那些皇孫貴族一個個雖然算不上色中餓鬼,但也是妻妾成群。
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,蕭御平靜道:“朕厭煩一切忤逆朕的安排,哪怕女人也一樣。”
“因為她們是別人安排到你身邊的,所以你討厭她們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