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情況有點微妙。
因為她是站在殿中央靠皇上的方向,男人進來又不能越過她,也不能歪到一邊,於是乎從外面看就像跪在她面前一樣。
朱妙江也發現了,但現在再起來挪位置是大不敬,只能當什麼也沒發現,頭低垂著。
蕭御放下硃筆抬頭,沉靜的目光看著她。
黎蔓被看的心虛,趁機把茶壺放下來,“你們要談事啊,那我先離開……”
卻聽他說:“不必,你到旁邊繼續舉。”
“……”
黎蔓沒精打采的走到龍柱邊,倚靠著龍柱,拿在手裡的茶壺要舉不舉的。
跪在地上的朱妙江心思翻湧,很是詫異。
從皇上尚未登基他便是站在皇上這一派,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皇上這般和顏悅色沒有架子的模樣,相處的簡直就像普通男女。
他原以為,皇上就算再喜歡,也只是普通宮妃一時受寵那般,現在看來是他們想的太簡單了。
且他們接下來要談論的事,如何也不該讓一個身份不明的外女在此聽去。
思及此,帝王壓迫的視線落在他身上,“何事?”
這道視線讓朱妙江感覺自己所思所想無所遁形,他忍著發麻的頭皮,恭敬回道:“回稟皇上,官鹽私吞之事,經微臣多日調查已有眉目。”
“哦?”
趁著他們談事,黎蔓把茶壺抱懷裡,手揉捏小臂,才舉沒多大會胳膊就痠軟了。
她現在好想吃零嘴。
站著也累,好想坐著。
好想讓春夏秋冬給自己捏捏腿捏捏肩,她就是享福的命,幹嘛沒事折騰這些。
正聽著彙報的蕭御看向角落,大手微抬,朱妙江立刻噤聲。
“蔓蔓。”聲音稱的上溫柔,卻透著無形的壓迫感。
黎蔓抖了一下,可憐巴巴的看過去,“讓我休息會吧,我手好痛,腳也好痛。”
朱妙江強忍著回頭的衝動,把頭低下去。
蕭御:“再一盞茶時間,朕待會讓劉海德給你拿些零嘴來。”
這語氣就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,朱妙江只感覺毛骨悚然。
黎蔓勉強答應,重新把銅壺舉起來。
蕭御收回目光,指尖敲擊桌面,“繼續。”
“是。”朱妙江繼續彙報,“微臣已經有確切證據證明,這起官鹽走私的幕後主使就是中都督錢達恩,負責這次官鹽運輸的巡鹽御史就是他母親那邊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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