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劉海德還把御書房的門關上了。
殿內安靜下來,她還覺得有點不自在。
蕭御低頭按揉刺痛難忍的太陽穴,“你想說什麼,說吧。”
黎蔓站在門口,而他坐在放滿奏摺的書案前,兩人距離遠的彷彿一條無法跨越的長河。
她挪到龍柱邊,帝王的目光隨著她移動,眉眼沉沉,等著她開口。
“我只是想跟你說,我不要喝那些湯藥了。”黎蔓低落道。
殿內死一般寂靜。
許久後,蕭御緩慢啟唇:“你的意思是,朕待你如何不重要了是嗎?”
黎蔓捏緊衣袖,“反正你現在對我也不好,還讓秋她們不跟我說話,還逼我喝藥湯,我一點也不能吃苦,一吃就想吐,可你還逼我吃。”
蕭御沒說話。
“如果你真的想吃我……”黎蔓垂下頭,“那就給我個痛快吧,等你把我吃了,你以後就不會睡不著覺了。”
她的本體不能治百病,但恰好就能醫治他的頭疾。
在一陣令人窒息的寂靜後,帝王聲音低啞的開口:“你認為朕想吃你?”
“不是你自己說的嗎,要把我磨成粉。”
蕭御氣笑了,說了那麼多竟然就只記得這一句。
“蔓蔓,你就沒有別的話要跟朕說?”
自己晾了她那麼多天,覺悟竟然只有這些,蕭御覺得頭氣的更疼了。
黎蔓低頭摸綢緞袖子,皇后的宮衣很奢華,且輕便,“說什麼?”
她一副已經生無可戀的模樣實在看的人心口疼,氣的。
蕭御閉了閉眼,“為什麼離開?”
黎蔓抬眸,“因為我是妖啊。”
“你就這般篤定朕會介意你的身份?”
她遲疑,道:“你不介意?”
蕭御一字一句的加重:“朕不管你是人也好,妖也罷,你是屬於朕的,是朕的皇后,永遠都是。”
什麼倫理道德,什麼人妖殊途,無法白頭偕老又如何,他不在乎那些,他只在乎現在。
想要的只有握在手心才是真,哪怕不擇手段,拼盡所有。
黎蔓揪著衣袖巴巴站在那裡,她沒想過他能接受,一心只想著自己身份被識破就得跑,不然會很危險。
蕭御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,“因為你從未信任過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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