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城,七月。
臨江一號酒店頂層,總統套房。
空調已經開到了十六度,但房間裡的溫度彷彿失控了一般……
燈光昏暗,只有床頭旁一盞落地燈還亮著,淺琥珀色的光灑在深灰色的床單上。
白汁汁在主臥門口站定,第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男人。
江淮止半靠在床頭,西裝外套已經脫了,隨手丟在床尾的貴妃椅上,黑色襯衫的領口鬆開了兩顆釦子。
他的呼吸很重,額前有細碎的汗。
薄汗順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頜線滑落,手指攥著床單,指節泛白,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。
那雙素來清冷自持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薄霧,瞳孔深黑,像是被什麼灼燒著,卻還在拼命剋制。
寬肩窄腰,襯衫被汗浸溼後微微貼在身上,隱約勾勒出胸膛和腹部的肌肉線條。
白汁汁深吸一口氣,脫下鞋子,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,一步一步走向床邊。
江淮止聽見了響動,艱難地抬眸,那雙被藥力侵蝕得有些渙散的眼睛對焦了一瞬,看清了來人:“……白汁汁?”
他的聲音啞得厲害,低沉又壓抑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。
“你怎麼……在這裡?”
白汁汁在床邊坐下。
床墊微微凹陷,她的重量牽動了某種微妙的平衡,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近了許多。
白汁汁的眼睛含著盈盈的水光,像是被日光穿透的蜜糖,鼻尖小巧挺翹,唇形飽滿,上唇的唇珠微微凸起。
她聞到了江淮止身上的氣息,被藥力催發的滾燙體溫所蒸騰出的、屬於成年男性的氣息,帶著某種危險的暗湧。
白汁汁伸出手,掌心貼在江淮止的額頭上。
燙得驚人。
“你很難受。”白汁汁的語氣自然得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,手卻沒有收回,而是慢慢滑下來,拂過江淮止的眉骨,指腹擦過他汗溼的鬢角。
江淮止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他的呼吸驟然急促了幾分,下意識地偏頭想要避開白汁汁的觸碰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。
“出……去……”
江淮止的聲音低啞而勉強,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在和什麼東西對抗:“白汁汁,出去……我現在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白汁汁沒有收手,反而將整隻手掌貼上了江淮止灼熱的側臉,掌心感受著他皮膚下不正常的高溫和急促的脈搏跳動,“你被下藥了。”
江淮止的瞳孔微縮,眼底閃過一絲銳利。
這藥效來得猛烈且不講道理,像一把從內部燃起的火,沿著血管燒遍四肢百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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