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溟卻忽然伸手,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指修長,指腹帶著一層薄繭,落在她細白的手腕上,溫熱的觸感讓白汁汁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她抬起頭,對上他那雙黑沉沉的眸子,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“你餵我一天了,”顧溟看著白汁汁,聲音低啞,“你自己不吃?”
“我……”白汁汁的耳朵尖瞬間紅了,“我待會兒……回家吃。”
“現在吃。”顧溟說著,從白汁汁手裡拿過那把叉子,重新叉了一塊千層,遞到她嘴邊,“汁汁,張嘴。”
白汁汁看著那把叉子,又看著顧溟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她沒想到他會反過來喂她。
白汁汁張了張嘴,那塊千層被送進嘴裡,奶油和桃肉的清甜在舌尖化開。
“甜不甜?”顧溟問。
“……甜。”白汁汁低著頭,聲音悶悶的,耳朵紅得能滴血。
“那再吃一塊。”顧溟說著,又叉了一塊。
“不要了!”白汁汁連忙按住他的手,“你自己吃!我晚上吃了會長胖的!”
“那我長胖了你就嫌棄了?”顧溟挑眉。
“……不嫌棄。”白汁汁小聲嘟囔,“你長胖了也好看。”
顧溟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看著她低垂的眉眼,看著她紅透的耳尖,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,忽然覺得,喉頭有些發緊。
他放下叉子,把那盤千層推到她面前:“一起吃。”
於是兩個人就這麼坐在島臺邊,你一口我一口地,把那盤剩下的白桃千層分著吃完了。
顧溟吃完最後一口,把盤子收進水槽,轉身的時候,看見白汁汁正靠在島臺邊,仰著頭看他。
她的眼睛裡映著暖黃的燈光,亮晶晶的,像盛著一汪碎金。
唇上還沾著一點奶油,水光瀲灩,像顆誘人採擷的嬌嫩果實。
四目相對之間,屋內的空氣像被潑了一匙滾燙的濃糖,黏稠得讓人呼吸發緊。
顧溟黑T恤的領口因為微微俯身的動作向下滑落了一小截,露出大片冷白如玉的肌膚,以及胸肌上那條隱隱跳動的青色血管。
他喉結動了動,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喉嚨口,一時找不到出口。
曖昧的火苗正順著兩人交錯的呼吸悄然點燃,下一秒——
‘叮叮叮——’
顧溟褲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震動了起來,打破了這幾乎要令人窒息的靜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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