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止拿著手機,低頭看著螢幕上剛剛結束的通話記錄。
通話時長:4分23秒。
“家主。”
徐牧之走上前來,手裡還拿著一個深藍色的資料夾。
他推了推眼鏡,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和高效,雖然內心還在餘震中。
“昨晚酒桌上的情況,我已經查清了。”
江淮止轉過身來。
那個方才在電話里語氣溫柔得讓人頭皮發麻的男人消失了。
他的目光冷了下來,像兩塊沉在深水裡的黑曜石。
“說。”
徐牧之開啟資料夾,簡潔而清晰地彙報。
“昨晚酒宴上的飯菜和酒水,由臨江一號酒店前廳部負責協調安排,直接經手人是酒店的一名實習生,名叫蘇映晚。”
“蘇映晚?”江淮止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“是,她今年二十一歲,淮城大學旅遊管理專業大四學生,今年五月底入職臨江一號實習,表現中規中矩,沒有特別突出的地方。”
徐牧之翻了一頁。
“但她和許女士的關係不正常。”
“繼續。”
“最近半個月內,許女士和蘇映晚至少有過三次單獨接觸,時間分別是七月十二日、七月十九日、和七月二十五日,地點分別在酒店附近的茗雅茶餐廳、永珍城B2停車場、以及酒店二樓的一間休息室,每次接觸不超過二十分鐘。”
“此外,蘇映晚的銀行賬戶在這三天分別收到了三筆轉賬,每筆一萬,共計三萬,上個月還有一筆,轉出賬戶都是許女士名下的一張個人儲蓄卡。”
江淮止的表情沒有變化。
他的手指輕輕地叩在窗框上,節奏很慢,像是在計算什麼。
“還有。”徐牧之的聲音微微壓低了一些,“昨晚的酒水安排中,有一瓶紅酒在上桌前被蘇映晚取出了。”
“她把紅酒帶去了二樓一間休息室,停留了大約三分鐘。”
“監控顯示,在蘇映晚進入那間休息室之前的一分鐘,許女士先一步進入了同一間休息室,後蘇映晚出來前的一分鐘,許女士先出來了。”
“紅酒隨後被送上了酒桌。”
徐牧之合上資料夾,等待指示。
江淮止的眉梢微微蹙了一下。
果然是許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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